张极“你遇到穆祉丞了？”

话题切的太突然，顾蔓一时没反应过来。

顾蔓“穆祉丞......是谁？”

她努力搜刮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表情依旧茫然。

张极“辛仪说你中了幻觉，又和我大致描绘了那人长相.”

关于顾蔓的事，他多少都要了解一些。

张极“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他察觉到顾蔓整个身子僵住不敢动，几个呼吸间，只好放缓目光，后退一步台阶的把她手放回去，两人的距离在顷刻间恢复安全界限。

顾蔓“可不可以别用这种语气”

顾蔓“我不喜欢”

流浪野猫看着释放善意，步步引诱的人类向她试探着抛来食物，于是，猫小心翼翼的叼住人类抛来的香甜面包，同时，示以最柔软的肚皮表示无害。

张极微不可查地松出口气，同时，双目不自觉缓下来。

张极“对不起.”

Esther愿意主动说，那就代表Esther也有在为他们关系做一步努力吧。

张极还想说的是，

只要Esther表达出她的第一步，余下的九十九步，都可以是他张极来走。

哄哄我吧，Esther。

你一句不走心的谎言，我都甘之如饴。

张极“Esther，你知道的”

男人熟悉的气压再次压下来，被他触及的目光都有点发烫。

张极“你受伤会痛.”

顾蔓吞咽了一下口水，眼巴巴看着他，心跳声震耳欲聋。

张极“我也会痛.”

顾蔓“.......”

窗户并未关紧，冷风拂过，她脸上的温度降不下丝毫。

话语化为实体，全身每一处感官都无限放大。

抖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说。

顾蔓“那......我......我也对不起”

张极“嗯”

张极强忍住笑意，别过头去，语气比平常要低沉几分。

辛仪“那个......”

辛仪“我可以进来吗？”

在门外探头的辛仪正巧对上张极又笑又不笑的表情，吓得她僵在原地，手里的饭盒举也不是落也不行。

两人像在比试谁在尴尬这方面更胜一筹，彼此脸上惯有的表情都被刻意收敛。

顾蔓“一七是给我带饭来了吗？”

顾蔓“快进来，我要饿晕了！”

辛仪硬着头皮从张极旁边飞速略过，她夹着膀子的心虚模样让顾蔓有些疑惑。

顾蔓“你半路抢的饭吗？”

辛仪“啊不是不是！”

张极“......”

damn.....

张极“Esther我回去了.”

他转过头来，平静淡漠的脸，嗓音又轻哑又好听。

顾蔓忙着拆饭盒，敷衍着点点头。

张极失笑。

拆开的饭盒脱离了掌心控制，歪歪斜斜飘在半空，顾蔓伸手去抓，它便往左，顾蔓再抓，又扑了个空。

顾蔓幽怨的看向始作俑者。

顾蔓“干嘛啊......”

张极“Esther.....哥哥都要回去了”

他笑着，却让一旁的辛仪不自觉打了个颤。

他停顿，玩味的笑溢出眼底。

张极“连一句‘哥哥再见’都不想讲吗？”

辛仪“嚯......”

辛仪目光辗转在两人之间，越发觉得自己不小心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她默默转过身去，面壁思过，耳朵却用力向这边竖起。

顾蔓“.......”

顾蔓又好笑又无语。

说一句又不会掉块肉，她没什么犹豫的。

顾蔓“哥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