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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菜。

不就是白菜吗？

顾蔓啪地站起来，眼神同要去入党般坚定，这一突然的动作吓得辛仪也跟着站了个标准军姿。

辛仪“一六，你干嘛？”

顾蔓“......”

一盆冷水浇灭刚燃起的气焰，顾蔓说话有些心虚。

顾蔓“......我去打饭.”

顾蔓转头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白菜脑袋，推测说话的应该是辛仪。

辛仪“可你现在......”

辛仪“要不我一人打两份吧？”

清羽穆咬住汤勺，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她把脸掩在掌心里，肩膀一颤一颤，笑声嚣张到像在顾蔓耳膜里蹦迪。

顾蔓“.....喂，你这颗白菜，要笑到什么时候？”

清羽穆“没有......Esther......我没有嘲笑你.”

......先收收你的笑声喂。

清羽穆“Esther，在你眼里我们真的都是白菜吗？”

她好奇发问。

在顾蔓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后，清羽穆笑的更控制不住。

张泽禹“Esther，怎么回事？”

视力受到限制之后，其他方面的感官却无限放大。

那股熟悉的气味......只在瞬间把她拉入过去难以割舍的回忆里。

顾蔓“......”

■顾蔓本能的转头。

她闻到的炉香，淡的要命，其中掺杂着栾树淋湿落地的花瓣。

第十八春，如昼长覆。

顾蔓“小鱼儿......？”

世界遽然同万花筒在视线里倒转，加速，翻转，直至事物模糊在眼眶里失去聚焦。

顾蔓身体一软，并不是料想中那般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撞在一树花下，包裹着身体的触感是意外的柔软，闪回在心跳的每一帧如瞳孔里疯涨的雪积水，漫过眼眶。

顾蔓“.......”

“日居月诸十二朝，贪嗔痴怨，八世难眠”

昏暗蒙版的视线里，顾蔓强忍住冲撞身体的眩晕，努力想要看清前方在说话的人。

什么......是谁......

“以你之躯，破她之命.”

命......谁的命？

咚咚——

声音逐渐模糊，世界翻转加速。

顾蔓“.......什么.....到底是谁在说话”

木鱼声缓慢清晰的响在耳中，冲洗掉刚才的说话声，眩晕感冲撞着身体连带着呕吐一并刺激着胃翻覆痉挛。

咚——

木鱼声停，一纸经书墨香扑来，飘在空中悠悠怏怏盖在顾蔓身上。

那未完的话也潮水上岸般涌回。

“小友你可后悔？”

“生生世世，生生死死，秕糠皆是，凭什么他们能活，她不能？！”

“我要她活. ”

且听木鱼声颤，玄珠断，泪落下。

那双眼隔着芽蘖似乎与顾蔓相视，浅淡同水，仿若错意。

仅是双看不明切的眼，顾蔓便心如刀割般绞痛。

顾蔓“........！！”

顾蔓猛的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四周是消毒水味。

辛仪“一六，你醒了！”

辛仪扑过来，抱住情绪崩溃，还在颤抖的顾蔓。

她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也不知道你脸上交横的泪水为谁而流，她只是用力的抱住你，想帮你捂住覆盖在皮肤外那显而易见的痛苦。

辛仪“别，别哭”

辛仪“我在”

辛仪“一六别哭”

顾蔓很想回应她，让她别担心。

只是张开嘴，声音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顾蔓的指尖悄然滑过辛仪搁在肩头的手，紧紧相扣，她没有哭，她只是因为那种身临其境的眩晕感到生理不适。

张极“顾蔓”

哥哥。

那一瞬张极如同六尺之下的雪松气息铺天盖地的卷过身体。

顾蔓“哥哥....”

顾蔓“我没事.”

张口即酸涩的眼眶让顾蔓有些哑然，还有些无语。

她习惯性的想要不顾及所有，袒露委屈。

张极“是不是又有人.....”

顾蔓“应该是低血糖犯了.”

他皱起的眉在顾蔓红了眼眶那瞬，便如雪般化开，抬起覆有薄茧的拇指轻轻碾在顾蔓眼角。

顾蔓“好突然啊，我还以为自己又要死一次了.”

顾蔓“好丢人啊.”

其实连顾蔓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张极只是很沉默的，认真的，低头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