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至此。

顾蔓“收容所最高年级是多少？”

候夫人“三年级”

顾蔓“他今年就可以走了？”

候夫人“话说起来是这样”

顾蔓“什么意思？”

候夫人“并不是所有亡灵都愿意做救世主啊”

候夫人“L就是例外”

L，

顾蔓“L是他.....”

候夫人“是他的ID.”

候夫人似乎是回想起了久远的事，之后迎上顾蔓蕴藏诧异的双眸，不自觉柔和掉神色。隔着她的脸，瞳孔里倒映着却不是她的影子。

也不知是哪来的情绪，顾蔓后退几步打断她的目光。

顾蔓“候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顾蔓瞬间冷下语气，她这把老骨头又怎么听不出，可她只是笑笑，盯着顾蔓至她消失在视线中。

候夫人“你这小孩....”

顾蔓将身体扔在充斥着发霉气味的床被里，瞳孔没有聚焦的旋在天花板那扇不运作的风扇上，她的唇越抿越紧，最后在门口传来关门声时，闭上眼睛，眉头紧蹙，装作一副熟睡不想被打扰的模样。

Esther.......

什么也别去想了，好好睡一觉吧，睡着就不用忧心了。

梦里，

“痛唔痛啊？”

占据整个眼眶的光强势又刺眼，顾蔓的身体像在冰冷海水里不断下坠，微弱瘙痒自心口如蚂蚁啃食般爬着，像破了个大口，空虚又灌风。

她感觉到有鱼在身体里游荡，直到一寸一厘都灌满海水，那道隔着距离似有似无的声音破开水线一点点清晰起来。

顾蔓“......”

顾蔓呆滞的看着眼前人，待那只漂亮的手轻轻抚上脸颊，她瞳孔在颤。

啪嗒。

一滴水毫无征兆的落在心尖，冰冷遍布全身。

是有实体的，是有温度的，是脉搏在跳动的......

张泽禹“对唔住Esther”

张泽禹“让你受惊了”

漆黑的夜色里他的眸清润明亮，脸上细小的绒毛在萤火虫照射下发着微明的亮光。

目光一寸一厘划过他眉眼，心脏跳的更疼。

年幼的她像一捧困不住的风叛逆欢脱，体弱多病的张泽禹则时常踩着她的脚印一遍遍穿梭过无人山林，看山看水听风闻香，从孩提期到九龄期，有顾蔓在的地方必定有张泽禹出现。

是梦，但是好真实，这一幕顾蔓还有印象。

顾蔓“别讲这些，是我要骑马来看湖的”

顾蔓“和你没关系”

那晚月亮格外圆润，仿佛一颗巨大的明珠高悬于夜空，后山的湖畔更美。

顾蔓巧言令色地哄着张泽禹陪她一起去后山赏月。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小马受惊失控，两人一头跌入湖里。

张泽禹“我答应过姨娘不让你受伤”

对他而言，让顾蔓受伤就是犯错。

那张白白净净的俊俏男儿脸上挂着几分认真，他的声如同山涧溪流潺潺流过，目光落向顾蔓，清冷如月的眸变得愧疚。

顾蔓扑哧笑出声来，颇有怀念的捏住他泛粉的耳尖。

对方身体愣住，眼眸闪烁慌张，连带着落在顾蔓膝盖伤口的指尖都发颤。

顾蔓“你还答应过姨娘要娶我”

张泽禹“.....咳咳.....咳”

他连忙转头，不住咳嗽。再回头便对上那双笑盈盈的眼眸，张泽禹呼吸一滞。

顾蔓“小鱼儿，你是不是在逃避责任！”

顾蔓故作生气，也不顾膝盖的伤站起来，见张泽禹投来紧张的目光，想伸手扶她。

顾蔓啪的一声拍开，指着张泽禹。

张泽禹“Esther，你腿上还有伤”

顾蔓“那你先回答我呀”

你能不能活到娶我那天。

顾蔓看着他，始终说不出这句话。

张泽禹“......”

见顾蔓眉眼垂下来似在失落，满脸羞红的张泽禹默着声从地上起来，不顾屁股后沾着的草泥，有些紧张的拉住顾蔓衣角。

她没有反应，只是鼻尖哼出一声气来。

随即手心被塞入一串珠圆玉凉的东西，做完这些张泽禹不敢再看她，慌张的将目光投向湖面，余光却忍不住向一旁看去。

谁知，顾蔓大惊失色。

顾蔓“我不要！”

顾蔓“你凭什么把它给我，你知不知道它是你的长命珠，是姨娘专从寺庙求来，保你命的东西啊！”

张泽禹珍而重之塞进她手里的东西像烫手山芋，张泽禹也不明白顾蔓为什么生那么大气。

他抿着唇，出口认真。

张泽禹“Esther，长命珠保不住我，你可以.”

顾蔓“......”

轰隆。

有什么东西在顾蔓心脏里炸开，她眼前的视线都在发昏发黑。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张泽禹把长命珠当作定情信物赠予她，是她年幼无知，后来，张泽禹病死，连带着她的魂也要死掉了，每每玉珠咯着手腕细骨她都在忏悔中度过。

她想，如果她没有任性，保命珠还在张泽禹身上，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些事了？

可是世事无常，哪有如果？

涉及前世今生，看不懂的去作者说，有详细时间线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