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伸手想扶，却没想到有人先他一步，出现在顾蔓身后，稳稳扶住她，双臂越过肩头，以环绕的姿态接住倾斜的盘，交叠的掌心纹路粗粝，灼烧着顾蔓的手背。

她几乎是瞬间想抽出，又意识到什么，没有动。

张泽禹“好险”

张泽禹“有没有烫到？”

顾蔓“没，没事”

紧贴着后背的温度退去，他出现在顾蔓视线里，顾蔓鼻息还缠绕着他身上雪茄裹着乌木的味道，她嗅到须后水的淡淡清香，让心脏有些难忍的瘙痒。

顾蔓看着来人，目光终是难压失落。

顾蔓“又欠你一次人情，谢谢啊”

张泽禹“不用还，举手之劳.”

ACE。

只是这次顾蔓向他看去眼神里多了些探究。

如果真的是张泽禹的话，那他有什么理由不与自己相认呢？

如果不是......

朱志鑫“呵”

朱志鑫没忍住冷笑。

扶个盘子还需要从身后抱住扶？

什么心思他都懒得说。

朱志鑫“短短一天，一六认识的人真不少”

让朱志鑫不爽的是，张泽禹很快接了他的话。

张泽禹“一六？”

顾蔓闭住嘴，不敢说话。

张泽禹“Esther，”

不知为何，这次他声音里掺了些笑意。

让顾蔓心脏止不住发痒，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接下来，他将会说出怎样的话语。

张泽禹“我也是一六.”

顾蔓“候夫人说的二年级一六是你？！！”

ACE是从他人嘴里传入顾蔓耳中，一六也是如此。他们看似毫无交集，却总因为各种阴差阳错牵连向一条轨道。

张泽禹“嗯，”

张泽禹“系我.”

话音一出，他从顾蔓眼里看出了愕然。

顾蔓“系.....”

好不容易安分的情绪因子在这一个字蹦出之后，又再次躁动。

顾蔓抬起头，喉咙干涩。

顾蔓“你......”

可她发现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无力苍白又有些着急。

朱志鑫“是就是呗，什么系不系的.”

朱志鑫出声打断两人互动，表情很不友善。

朱志鑫“口齿都不清，系不系该去好好看看舌头有没有出问题？”

火药味十足，他说这话时，眼睛是不加掩饰的落在张泽禹ACE身上。

也是这样，让顾蔓恢复了几分理智，她看着站在对面的男人，眼神沉了又沉。

张泽禹“真是误会.”

他的目光有意飘向顾蔓。

张泽禹“我只是觉得顾蔓这样的说话习惯很可爱”

张泽禹“忍不住学了一下而已.”

张泽禹“看来是东施效颦，效果不佳了.”

朱志鑫“知道就好”

朱志鑫“不然我还以为你口齿不清呢”

顾蔓“.......”

越听越发觉不对劲，

顾蔓“合着你点我呢？！”

说来也是冤枉，

几十年都是这样说话，换了地方，有些发音顾蔓还没能纠正过来。

这也是她刚才情绪失控的原因。

怀疑以微弱的量累积成堆，在一个字脱口而出后，悉数崩塌，她的怀疑，她的不安在一瞬间寄托在具象化的实体上。

张泽禹“菜凉了，先去找地方吃吧..”

张泽禹“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了.”

他走的很快，很快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