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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的感应灯次第亮起,严浩翔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了宋亚轩的车位。
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颤,惊醒了蜷缩在桃安可膝头睡着的乔淼,她抬手揉着眼睛嘟囔就看向了车窗外:
乔淼到了吗?
桃安可到了。
话音落下,严浩翔熄灭引擎,雪松混着硝烟的气息还残留在车厢里。
他解开安全带的瞬间,余光瞥见后视镜里贺峻霖修长的身影,而他此刻正倚着电梯旁的大理石柱,黑色风衣下摆被通风口的气流掀起,腕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看来是早就在这等候多时了。
车门开启的金属声划破寂静,严浩翔下车后绕过来拉开副驾的车门就弯腰抱起桃安可时,只是在抱起的时候,桃安可的脚就不小心撞到了车框上。
桃安可嘶——
脚上传来的轻微痛感令她不禁轻呼出声,掌心下意识攥住了严浩翔染血的衬衫领口。
严浩翔对不起。
严浩翔喉结滚动,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顶,接着就将人稳稳放在了贺峻霖事先准备好的轮椅上。
轮椅橡胶轮碾过地面的沙沙声,与张真源拖拽纸箱的响动交织。
贺峻霖我来吧。
贺峻霖上前接过最重的行李箱,指腹擦过箱体上猎枪子弹留下的凹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贺峻霖茶庄那边的事马哥已经知道了。
贺峻霖他在楼上炖着汤,说要给你们补补。
他说话时目光掠过张真源缠着绷带的手臂,又落在桃安可苍白的脸色上,眼底泛起不易察觉的心疼。
她一定被吓坏了。
正当四人走向电梯时,乔淼却突然指着天花板说道:
乔淼有摄像头。
张真源顺手抱起小女孩,让她的指尖触到锃亮的监控镜头:
张真源这是小区的安保系统,这样以后你和小可姐姐就再也没有危险了。
他的话让气氛稍缓,可当电梯门缓缓闭合,金属轿厢上升时的轻微失重感,还是让空气重新凝固。
电梯数字跳到相应的提示音响起,桃安可闻到扑面而来的浓郁香气,一闻就知道是马嘉祺特意炖的鸡汤。
门开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只见马嘉祺系着藏青围裙就出现在了玄关,手中的汤勺还滴着金棕色的汤汁滴到了他的另一只掌心上。
马嘉祺总算是回来了,再晚十分钟汤都要熬成药了。
他笑着调侃,目光却在扫过众人狼狈的模样时,眼底闪过一丝暗色。
贺峻霖我先把行李放进去吧。
贺峻霖将行李推进去就朝储物间那边的方向走去。
张真源做了多少饭?我们已经在茶庄那边吃过了。
严浩翔我还没吃呢。
说着,严浩翔就推着桃安可在客厅停下。
水晶吊灯在轮椅扶手上投下细碎光斑,看到了甜点的乔淼跑进去就扑向茶几上摆着的精致点心盘。
桃安可淼淼,少吃点甜食,本来就长蛀牙了。
乔淼我就吃一点点。
走进婚房的严浩翔斜倚在胡桃木门框上,金属腕表与木质纹路碰撞出轻响,他的目光不禁扫过米白色墙面上空荡荡的相框挂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严浩翔宋亚轩那小子不是说要把你们的婚纱照挂满整面墙?怎么,现在连张影子都看不到?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尾音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涩。
桃安可转动轮椅靠近飘窗,玻璃倒映出她泛红的耳尖,暮色透过纱帘洒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愈发柔弱。
桃安可我这是第二次来这里。
桃安可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再加上轩哥还要去开演唱会,就没顾得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想起当时与宋亚轩拍婚纱照的场景,心里顿时就泛起一阵温热。
张真源你管那么多?
张真源抱着一摞纸箱从门口经过,闻言猛地顿住脚步。
张真源人家的事,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他将纸箱重重搁在茶几上,瓷杯里的水溅出半圈涟漪。
张真源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把门外的东西搬进来。
听着张真源的斥责,严浩翔挑眉,看了一眼桃安可后便转身走向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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