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屋子,将半截烟蒂掐灭烟灰缸。
江汉紧紧握着秦星潋的手,尽可能的将她往后方带动。秦星潋也不言语,任由他动作。
刘定山开了柜门,那里藏着他的武器。
没有人愿意平静的接受死亡,对于刘定山来说,自由向上的气息更加强烈。
他本就是刚解脱的一条鱼,回归到海里的时候周围的气息异常的浓烈,他不愿意离开这样美好的家庭,这样美妙的海水,但是他又不得不重新他回到那黑暗无光的日子中去。
可他又想拼一拼,哪怕只有一分钟,他也想尝够自由的滋味,可是自由什么时候才能够尝够?
“山子,山子。什么事呀?”
刘大妈从房间里出来,少有的反哺之情让刘定山犹豫。
“妈,没事。我跟派出所的同志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刘定山细细的将刘大妈记录在心底,他做了错事可他不该让母亲难过。
刘定山跟着人离开,一出门便被人扣下。他几度想要远望母亲,可那困旧的房屋里没有了熟悉的影子。
刘定山再一次被带上了镣铐,面对曾克强的话,刘定山只觉得气定神闲。或许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他会紧张会害怕,可是真到了危险接踵而至的时候,他却放下心。
“刚才真应该开枪把你们都打死!”
秦星潋笑了,他认真的看着刘定山。目光真挚。
“你知道吗?之前我们两个去走访你家的时候,你妈告诉我你是一个好孩子。你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变了。她还给我们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她说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我年纪没有你大,阅历没有你广,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劝说你,毕竟一个亡命之徒,或许是没有任何的情感可言。在我看来,你心里仅存的一点理智就是对于你妈可是你真的觉得你是在孝顺她吗?”
听秦星潋说完,曾克强才从位置上站起。
“你以为你不愿意当着你妈的面杀人,是血性,是仗义是孝顺。别他妈扯淡了!我们在医院就跟着你,跟了你一路了,要想开枪早就开了,脑袋该开花的事你不是我们!”
刘定山党委目光无疑是愤怒的,愠怒的双眸像是白空中的一抹黑暗。
“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开枪吗?那是因为周围有群众还有你妈!你就是再十恶不赦我们也不能伤害周围的群众和你妈。这就是我们也你的区别!这就是这身衣服和你这个畜生的区别!你配跟我比吗?”
回应曾克强的是许久的沉寂。
秦星潋拉着江汉起身出了审讯室。
“怎么了?”
“到时间该涂药了。”
江汉一愣,他看向手腕的表。
“行。”
他露出一个笑意。
“那等下班吧?”
“嗯。”
秦星潋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来回旋转着望着天花板。
“星星。”
“嗯?”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骗你?”
秦星潋顿住动作,将目光停留在江汉身上许久。
“你骗了吗?”
江汉笑了。
“没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