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繁星跌坐在墙角,稀薄的空气像是一把淬满毒的利刃。
她蜷缩在地,大口的呼吸。
四周静谧的可怕,死亡在那一刻只距离纪繁星一指。纪繁星甚至能感觉到耳畔是来自死神嘲笑。
她脑袋昏花的不像话,硬撑着站起遂又倒下。
“姐姐……”
男孩透过玻璃指向纪繁星,陈麦冬这才注意到不大舒服的纪繁星。一开始他将纪繁星留在那里只是因为她想让纪繁星独自发泄,如今看来自己的想法好像错了。
“你先在这里,我去看看。”
陈麦冬的动作迅速,连带着踉跄的步伐。
“繁星!”
纪繁星发白的手扯住他的领口,白皙的唇在那一刻颤抖。额间是寒冷下涌出的冷汗。
那双眼睛此刻或许是因为惊恐而睁大,就这样僵持了一分钟,纪繁星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我……我刚才有些呼吸不畅。现在没事了。”
纪繁星撑起身站起,耳边传出尖锐的呜鸣。
“走吧。”
陈麦冬死死扣住纪繁星纤细的腰肢,搀扶着她出了门。
男孩看着两人,他的眼睛眨了眨。
“姐姐,你没事吧?”
纪繁星本想蹲下身安慰男孩,但那一刻的身体虚弱的像是刚植下的禾苗。
“我没事,谢谢你。”
纪繁星看了陈麦冬一眼,陈麦冬微微摇头。
这是别人家的事,等孩子父母回来接走他,其他的他们就不用管了。
两人陪着孩子等到了天亮,陈麦冬看着安睡的男孩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想到了自己?”
纪繁星躺在男孩的另一侧,她微微侧身看着陈麦冬。
“是啊,我想到了自己。小孩子嘛,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他们单纯的以为只是一个长长的觉而已,也就是这样才会更让人动容。我记得我当时也是那样,我只看到爸爸妈妈身上的血,只知道他们身上有鲜亮的色彩,只以为他们是睡了一个极长的觉。”
陈麦冬伸手用指腹触摸着纪繁星的脸颊。
“他们是睡了了一个很长的觉,等他们再度醒来将会是另一个起点。我们不该为亲人的离开而过多悲伤,因为人生的尽头依旧是鲜亮的人生。”
纪繁星久久没有说话,她缓慢的闭上眼睛。
她是来学习的,当然不用值班。陈麦冬为她盖上毛毯关上门开始独自面对静谧的夜。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陈麦冬的脚步声,陈麦冬来到存放老人的太平间。看着面目慈祥的老人久久未语。
他见过太多人情冷暖,他本该心无旁骛。但却舍不得打扰了男孩美好的梦境。
梦境一旦破碎,就像是一个被无情戳开的泡泡,它不会成为泡沫。只是飘闪在空气里,时不时的就会感染到你。
白皙的亮光逐渐和温暖的红晕携手而来,那像是一对璧人。
太阳很温和,带着清爽的风。
纪繁星开了门带着那孩子。
孩子的父母已经联系上了,现在只等着父母把他领走。我们每个人都有说不得的苦衷,那孩子的父母也并非不要孩子,而是生活太苦。苦到他们必须舍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