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麦冬那时穿着黑色的皮夹克外套,丰神俊朗。
当看到纪繁星时,他一愣。纪繁星好像真的和陈麦冬有些心有灵犀,此刻的她穿着红色的皮夹克,和以往的形象完全不同。
“学长!早安!”
“早安。”
不知道为什么陈麦冬突然想起来那句晚安……
晚安,希望以后都可以一起说晚安。
“学长怎么突然想起来邀请我一起吃饭啊?”
陈麦冬一愣,将目光投向纪繁星。纪繁星此刻正迎着霞光对着自己笑,飘散的头发迎着风梳理着发丝。
“不是你邀请我的吗?”
“对,是我邀请学长的。”
纪繁星笑起来。
两人来到昨晚的小摊,纪繁星找地方坐了下来。
“学长喝酒吗?”
“我不喝酒。”
陈麦冬回答的毫不犹豫,但其实他昨天喝了酒。明明他自己定过规矩不能轻易饮酒,可是昨天好像没喝酒就要醉了。
到最后酒也入了肚,人也犯了错。
可能昨晚从见到纪繁星的第一眼起,陈麦冬就已经糊涂了。
“这样啊,那我也不喝酒。其实一旦喝了酒,人就迷糊了,等到真的有事来找自己,大概也就会力不从心了。学长,前两天我们接收到了一个溺水的孩子,说起来挺可怜的,他才17岁吧?那是我负责火化的,他的妆化得很漂亮,就像一个正在熟睡的孩子。”
纪繁星的话里显出了几分悲哀,陈麦冬倒是平淡。
“人就是这样,既然体里面面的来了,就要体体面面的走。人生的这一辈子,有的一辈子长,有的一辈子短路可能崎岖有可能平坦,但唯一改变不了的就是死亡。有时候有些人对死亡会心存畏惧,但其实谁的人生中终点站不是死亡。”
听着陈麦冬的话,纪繁星有一时间的犹豫。
“死亡不是最终的归宿,如果有人记得你,那你就还活着。如果没有人记得,那你就真的死了。学长你说等我死后,会不会我就真的死了……”
一句话仿佛触动了陈麦冬的心,对什么都表现淡然的陈麦冬在那一刻差点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纪繁星!你才多大,干嘛要说这样的话?”
“因为没有学长的时间里,我的头上的云彩都是下雨的呀。自从那天在公交车上遇见学长,我的云彩就开始放晴了。”
纪繁星抬头,那里仿佛真的有云彩。
天色刚刚放亮,朝霞环绕大地。
一切都安静祥和,不管是静静的云还是稳稳的风。
又或者是对面的你。
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话,纪繁星静静的吃着菜。再默默的关注着陈麦冬。
陈麦冬不知道在想什么,饭碗里的饭菜没有那么香甜。但好像因为是她所以变得甘甜鲜香。
如果你要说时光可以定格。
我希望就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变了。
如果在下一刻你我要分道扬镳,我会可惜属于我的晴天要远离了。
可如果在下一刻你我白首不相离,我会幸运,你终究是回头看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