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楼内,苏云落静坐了不知多久,那些难以平复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又渐渐退去,最终被她一点点地压回心底;她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她缓缓站起身,然后再次登上了天下第一楼的第三层。
苏云落登上天下第一楼第三层以后,依旧如初时在第一层那般没有丝毫停顿;她的步伐轻盈而坚定,未曾有所迟疑,而是继续向前,毫不犹豫地登上了天下第一楼的第四层。
天下第一楼的第四层,空无一物,唯有两把早已被岁月侵蚀的剑;一把是开国皇帝天武帝萧毅的天斩剑,另一把,则是相伴于昭懿皇后左右的佩剑——君念剑。
或许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原本锈迹斑驳的君念剑竟在刹那间焕发出昔日的凛然光华;它毫不犹豫地掠空而起,径直飞至苏云落的身前,剑身轻轻晃动,如同久别重逢的故人,在无声中诉说着:主人,好久不见。
望着飞到自己眼前的君念剑,苏云落唇角微微扬起,她伸出手,触碰到剑柄的一瞬,君念剑在她掌中微微一颤,似是在回应她的轻握。
苏云落“好久不见了,君念。”
话音刚落,君念剑便发出一声嗡鸣,仿佛在回应着苏云落方才的话。
而那把锈迹斑斑的天斩剑,也不知因何缘故,竟隐隐透出一丝异动,剑身轻轻颤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
天下第一楼的外面,白星落却是在识海当中听到了朝歌的话。
白星落朝歌姐姐,你刚才的意思是,天下第一楼中有两把已经生出灵智的剑?
朝歌你既已知晓我是仙剑归云的剑灵,便该明白我与那些孕育灵智的剑,天生便存着一种微妙的感应。
朝歌但凡它们有一丝异动,哪怕只是一缕微不可察的颤鸣,都瞒不过我的感知。
白星落那里面的两把剑,是不是很快就能有剑灵了啊?
朝歌我只是说已生出灵智,但想要生出剑灵,却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
除非……天下第一楼中的那两把剑,恰巧遇上了两个甘愿化作剑灵的人,否则若是想孕育出剑灵,这个过程将会变得无比漫长。
白星落哦……我明白了,朝歌姐姐;不过,我确实很想亲眼见识一下那两把已经生出灵智的剑。
朝歌我想,你一定会有机会见识那两把剑的。
白星落并未回答朝歌的话,更何况,即便无法亲眼目睹天下第一楼中的那两把剑,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早已拥有一把全天下最好的仙剑——归云。
在白星落的识海中,朝歌不再与她交谈,而是渐渐归于沉寂。
天下第一楼内,君念剑正与苏云落亲近的时候,下一瞬,天斩剑焕发出昔日的夺目光华,随后便直接飞到了她的面前,剑身轻颤,带着几分嗔意,似乎是在……争宠?
苏云落“天斩,好久不见了。不过很快,我便会带着君念离开。”
结果,下一秒——
天斩剑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紧紧跟在苏云落的身旁,低声呢喃道:带我一起走吧。
苏云落似是知道了天斩剑的心思一般,唇角微微扬起,眼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苏云落“天斩,你要留在天下第一楼,等待你真正的主人出现。”
然而,天斩剑却仿若一个执拗的孩童,无论如何都不愿回到它以前待着的地方。
苏云落“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天斩;回去吧,我也该带着君念离开了。”
话落,天斩剑便如同一个情绪低落的孩子,回到了它原先待着的位置;而君念剑却仿若一只傲娇的孔雀,带着几分得意,发出几声清脆而张扬的嗡鸣。
仿佛是洞悉了君念剑的心思一般,天斩剑带着几分不满,发出几声低沉的嗡鸣;然而,不过片刻,它便渐渐平息下来,重归寂静。
苏云落“君念,走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君念剑似乎是知道了她的意思,轻轻挣脱她的手掌,飞到半空,欢快地旋转数圈,随后才回到剑鞘之中;紧接着,苏云落再次握住了君念剑。
苏云落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不远处的天斩剑上,片刻后才收回目光;她缓缓转过身,却在这一瞬间,与一位故人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