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长老连忙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教主息怒!近来有两个脉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修为不俗,像是跟我教杠上了,专门坏我们的事。再加上城主府也插了手,四处布控追查,行事实在棘手啊!”
郑虎眉头拧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追问道:“查清楚那两人的底细了吗?里头有没有一个白发青年?”他虽心狠手辣,却也极度怕死,尤其是对帅无邪早已留下心理阴影,生怕对方再次找上门来。
“回教主,并未见到白发青年的踪迹。”那长老连忙回道,“据属下探查,其中一人与南郊的银钱帮有关联,另一人则面生得很,瞧着没什么后台背景。但他修为虽是一品脉师,实力却堪比二品,不然四长老也不会栽在他手里。”
听到“没有白发青年”,郑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脸色稍缓,却依旧沉声道:“明日之内,我要见到五个孩童,少一个都不行!”
“教主,属下还有一事禀报。”另一名长老上前一步,“我等本打算今夜将人手派往百花教那边的村落,可探子回报,三道拐的农家客栈竟住满了人,细看之下,都是些来自不同帮派的脉师,不知意欲何为。”
郑虎闻言,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沉吟片刻道:“看来不能操之过急,先看看风向再说。这些人未必是冲我教来的,传令下去,教中上下加强戒备,不可轻举妄动。”
“教主高见!属下也是这个意思。”先前回话的长老连忙附和,“探子已在三道拐附近盯梢,一旦有异动,定会第一时间传讯回来。”
“嗯,退下吧。”郑虎挥了挥手,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挥退了众人。
一夜悄然逝去,晨曦微露之际,老者已将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二哈与张三这才打着哈欠起身出屋。
“昨夜毒影教竟毫无动静?他们到底蛰伏去了何处?”张三眉头紧蹙,满是疑惑地开口。
“没来才是幸事!张大哥放宽心,那边有城主府的人镇守着呢。”二哈应声回道。
二人原本打算在这村落再盘桓一日,正趁着晨光在附近村落细细探查毒影教的来路,以及他们偏好对什么样的村户下手时,村口方向忽然传来嘈杂声响,一群人影正陆陆续续往这边聚集!
“大哥你看他们……!”二哈话音未落,张三便眼神一凛:“走!去瞧瞧这群人的底细!集结了这么多帮派,难不成是来阻拦毒影教的?”
二人脚下生风,迅速朝着村口赶去,张三这话看似随口一说,实则心中明镜似的——这些人此行的目的,绝非针对毒影教。
待二人赶到村口,径直朝着人群走去,越走越近,约莫在两丈开外站定。二哈见状眉头拧成了疙瘩,张三也故作困惑地打量着人群,朗声道:“你们这般兴师动众集结在此,究竟所为何事?”
人群中一名满脸横肉的帮派头目往前踏出一步,三角眼斜睨着二人,阴阳怪气道:“这不是银钱帮的三当家张舵主吗?真没想到,你竟与邪公子搅在了一处!你银钱帮虽说势大,可那银矿脉你们俩吃得盆满钵满,总不能连口汤都不给汤城其他帮派留吧?”
张三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眉头微挑,故作不解地问道:“什么银矿脉?我怎么从未听过?”
二哈这才彻底摸清这群人的来意,想起几日前自己刚下落凡山脉时,也曾被这般莫名纠缠——不仅把自己错认成邪少,还一口咬定邪少手里握着什么银矿脉!一股怒火顿时从心底蹿起,这些帮派分明都是些眼里只有利益的小人,放着祸乱乡邻的毒影教不管,反倒在这儿为虚无缥缈的矿脉斤斤计较!
“大哥!这些人全是见利忘义的小人!眼下毒影教正祸乱孩童,他们却视而不见,只想着争抢那子虚乌有的银矿脉!”二哈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哈哈哈!别在这儿唱高调了!邪公子!”人群中另一名满脸戾气的帮派头目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二哈,“你一人便能覆灭豺狼帮,难道还灭不了一个毒影教?分明是故意装模作样,想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就是!识相点就把银矿脉的具体位置说出来!”又一名头目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威逼,“我们这么多帮派,与你平分这矿脉,已经够仁义了吧?”
他身后的手下们立刻纷纷附和,叫嚣声此起彼伏,一时间村口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与此同时,一线谷云雾缭绕,百花教总部便隐于这片氤氲之中。谷顶崖边,一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静静伫立,裙摆被山风拂得微微扬起。她回眸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谷底,那里是她生长多年的地方,声音轻得似一缕烟:“师尊,待徒儿去见一眼邪公子,便会即刻回来。徒儿不在的日子,您一定要保重自己。”
此人正是百花教圣女明珠。自两月前帅无邪与龚瑶踏入百花教那日起,她的心境便再难平静——当时她与教主立下生死赌局,教主断言世间绝无真爱,她却执拗地相信真情存在。可临到关头,她怕了,怕自己输得一败涂地,情急之下竟为二人下了合欢之毒。谁曾想,帅无邪宁死也不肯做出违背本心之事,那份决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醒了她。她知道自己错了,为了挽回二人性命,只能亲身为他们解毒。
也就是从石屋里,与帅无邪那场身不由己的缠绵开始,他的身影便在她心头生了根。更奇的是,自那以后,她的修为竟如破竹般突飞猛进,短短两个多月,便从濒临二品脉师的境界,稳稳踏入了二品脉师之列。
思念如谷中潮水,日夜涨落,怎么也压不住。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悄悄离开了教派——她只想远远看一眼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哪怕只是偷偷看上一眼,也好解了这蚀骨的相思。
再看村口这边,听了众帮派那番浑话,二哈只气得胸腔发闷,恨不得当场杀了这群被利益冲昏头脑的蠢货。但他终究还是强压下翻涌的怒火,沉声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邪公子,更不知晓银矿脉的事!我此番前来,只为阻止毒影教作祟!”
“呵呵!果然是邪公子,这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练得炉火纯青!”人群中一名三角眼头目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也难怪你能凭一己之力覆灭豺狼帮,就你这演技,若不是我们早已知晓底细,怕是真要被你糊弄过去,当一回冤大头了!”
“你们……你们简直不可理喻!”二哈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张三见他怒火难平,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前一步打起圆场,语气尽量平和:“诸位稍安勿躁!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天大的误会?这位的确不是邪公子,他是我的结义兄弟,名叫二哈!”
“张舵主这话就见外了!”人群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帮派头目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依我看,您怕是也被这‘邪公子’蒙在鼓里了吧?他从落凡山脉下来时,在山脚下就与各门派交过手,当时可是凭一己之力打伤了所有帮派的人!您问问他,有没有这回事?哼!”
“这……”张三闻言一怔,转头看向二哈。二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沉声道:“确有此事,大哥。当时我下山只为报仇,谁知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拦路,硬说我是邪公子,还揪着什么银矿脉不放。我那会儿报仇心切,没心思跟他们啰嗦,便出手教训了一顿。”
“听见了吧?张舵主!”方才那名头目立刻拔高了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我们可没冤枉他!他若不是邪公子,还能是谁?当时那么多脉师在场,他却能毫发无损地将所有人打伤,这般修为,还不够证明他的身份么?”
张三对眼前这一切早已了然于胸,只是他还想弄清这位结义兄弟与邪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故而只能继续装出一脸困惑,沉声说道:“诸位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但我敢以性命担保,这位绝不是什么邪公子,而是我张三的结义兄弟,二哈!”
听着张三这般力挺的话,心思单纯的二哈心头一阵暖意,暗自感慨:这位结义大哥果然重情重义,到了这时候还在为自己辩解!可他看着这群人死死揪着误会不放,心里的火气早已憋得快要炸开,眼神骤然一凝,沉声道:“大哥不必跟他们啰嗦!眼下阻止毒影教才是头等大事,你先撤开,待我教训完这帮榆木脑袋的蠢货,再去找你汇合!”
“怎么?邪公子这是身份被戳穿,仗着自己修为高深,想杀人灭口了?”一名满脸横肉的帮派头目立刻冷声嘲讽,语气里满是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