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你撞破,那你也没必要活着回去了!”黑衣蒙面人眼中杀机暴涨,语气狠戾如刀,“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同时低喝一声:“腐心爪!”只见他右手五指弯曲如钩,指甲泛着诡异的青黑光芒,带着一股腥臭的恶风,直取二哈的心脏,速度快得惊人,仿佛眨眼间便要洞穿对方胸膛。
二哈见状不敢怠慢,瞳孔一缩,脚下步伐急变,双臂如绵似铁,一式标准的咏春拳“摊打”顺势而出,迎着对方的利爪格挡而去,拳风刚劲,稳稳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砰!”
拳爪相击的瞬间,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寂静的林间炸开。二哈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腥臭味顺着手臂猛冲上来,仿佛有千万条毒蚁顺着经脉疯狂攀爬,逼得他急忙运起脉力死死抵挡,脚下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半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那黑衣长老更是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料到,一个区区一品脉师的拳力竟如此刚劲雄浑,非但没被“腐心爪”的剧毒侵蚀,反倒震得自己指骨阵阵发麻,险些握不住力道。
“倒有几分能耐!”黑衣长老眼中凶光更炽,左手猛地成掌拍向腰间,腰间皮囊中顿时射出数道漆黑的针影,借着浓重的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直刺二哈面门,“再尝尝我的‘追魂针’!”
二哈早有防备,方才接招时便察觉到对方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毒气。见毒针袭来,他不退反进,身形如陀螺般猛地旋身,双臂带起呼啸的劲风,将大半毒针扫得飞散,剩下两枚则被他用两指稳稳夹住。
“不过雕虫小技!”二哈冷哼一声,指尖骤然发力,那两枚淬满剧毒的黑针竟被他生生捏断,断口处渗出的毒液滴落在地,瞬间将枯叶灼出几个黑洞。自他修习了帅无邪教传的《万流归宗》内功心法后,早已练就百毒不侵之躯,这点毒性在他面前,实在不值一提。
“找死!”黑衣长老被彻底激怒,周身脉力轰然暴涨,黑袍下的身躯竟隐隐泛起一层青黑,“血煞初显!”
随着他一声低喝,双爪上的黑气愈发浓郁,隐隐凝成两道扭曲狰狞的爪影,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邪异的脉力冻结,连林间的虫鸣都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二哈心头一凛——这脉术的邪异气息,竟与他隐隐猜测的郑虎有几分相似!他不敢再有半分保留,体内脉力如江河奔涌,咏春拳的“黐手”式顺势展开,双臂如灵蛇般灵活游走,时而刚猛如铁石,时而柔韧如棉絮,将对方狂风暴雨般的爪击一一化解。
林间空地上,拳影与爪影交错翻飞,时而碰撞出沉闷的气爆,时而传来毒爪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二哈虽修为稍逊一筹,却胜在拳术精妙、根基扎实;那黑衣长老仗着修为高深与邪术加持,招招狠辣致命,却始终难以突破二哈密不透风的防御。
“噗!”
又一次硬拼之后,黑衣长老被二哈一记“膀手”狠狠扫中肋下,闷哼一声后退数步,黑袍下隐隐渗出一丝黑血——他竟被这刚劲的拳风震伤了内腑。
“不可能!”他又惊又怒,看向二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你这究竟是什么拳法?”
二哈哪有功夫答话,他清楚自己修为不及对方,耗下去绝无胜算。趁对方后退的间隙,他猛地沉腰立马,双拳收于胸前,周身脉力凝聚到极致,拳风竟带起淡淡的白芒:“接我这招——问路冲捶!”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双拳裹挟着刚猛无俦的力道,直取黑衣长老心口!这一拳又快又准,正是咏春拳中专攻破防的杀招。
黑衣长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仓促间将右爪护在胸前。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林间响起。黑衣长老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古树上,喉头一阵腥甜,喷出一大口黑血,爪上的青黑之气瞬间黯淡下去。
二哈却不敢有片刻停歇,他看得真切,对方虽受重伤,却尚未到毙命的地步。正欲乘胜追击,忽然瞥见那长老摔落的地方,黑布袋口松了些,里面隐约传来孩童微弱的鼾声。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那黑衣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身形一晃,转瞬间便消失在浓密的密林深处。
二哈追到树前时,只余下一滩腥臭的黑血,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他低头看向地上的黑布袋,连忙解开袋口,只见那孩童仍在熟睡,只是小脸透着几分苍白,想来是被方才的打斗惊扰了。
“还好没事。”二哈松了口气,刚想抱起孩童回村,却猛地想起什么,抬头望向毒影教所在的深山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这黑衣蒙面人使用的分明是毒术,难不成是毒影教的人?二哈再次看向布袋里熟睡的孩童,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毒影教大半夜潜入村落偷孩子,难道他们也修炼了《血煞噬灵诀》那等邪术?不对,那是郑虎的邪术,可他与毒影教又有什么牵连?
二哈来不及细想,抱着孩童快步送回农户屋内,见那对夫妇仍在昏睡,便轻轻为他们掖好被角,这才悄然返回自己的房间。此刻他早已没了半点睡意,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疑问:郑虎与毒影教究竟有何关联?毒影教偷孩童,真的是为了修炼《血煞噬灵诀》那等伤天害理的邪术吗?
夜色渐深,林间的风带着几分寒意,吹得窗纸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荒村夜路里藏着的无数秘密。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村落,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暗流涌动,仿佛被晨光悄然抚平,一切都显得平静无波,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直到二哈和张三并肩走出村口,四下无人时,二哈才猛地皱起眉头,语气凝重地开口:“张大哥,昨夜那档子事……”
他顿了顿,将昨夜察觉到的异常、那若有似无的黑影踪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诡异气息,和自己救回孩童的事,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说了出来。
张三听完,脸色骤变,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沉声道:“是毒影教!他们又有行动了!如此说来,附近其它村落怕是也难幸免,不知有没有同样的事发生!”
二哈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依我看,多半是有的!眼下情况紧急,不妨你我兄弟二人分头行动,各自去附近几个村落一探究竟,也好尽快摸清他们的底细!咱们约定个时辰,还在此地汇合如何?”
“好!事不宜迟,务必尽快阻止毒影教的阴谋,不能让他们再残害生灵!”张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斩钉截铁。
就这样,二人简单商议了分头探查的路线,便抱拳作别,各自加快脚步,朝着不同的村落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小道尽头。
汤城城主府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肃穆的大堂。李老佝偻着身子,恭敬躬身道:“主上,按咱们先前的部署,事情正一步步推进!那小子果然如预料般,和毒影教彻底杠上了,冲突已愈发激烈!另外还有一事需向主上禀报——”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银钱帮的三当家张三,竟与那小子义结金兰,依老奴看,他们的目的怕是和咱们大同小异,都是想接近那小子慢慢搭上邪公子这条线!”
听完李老的话,城主手指轻叩着紫檀木案,沉默片刻,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既然如此,你便在暗中稍作帮衬。把郑虎的消息,不动声色地透露给他,让这盘棋再热闹些。”
“老奴遵命,这就去安排!”李老作势欲退,城主却忽然开口唤住他:“对了,野儿最近可有消息?”
李老眉头微蹙,仔细回想道:“回主上,大公子先前去了磨城,四处寻访江湖好手讨教切磋,之后便没了音讯。老奴派了几拨人查探,只隐约得知他骑着快马,跟着一男一女往半月城的方向去了。依老奴猜测,他多半是去了其他小城,或是真往半月城去了也未可知。”
“半月城绝无可能!”城主断然否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野儿如今的修为,连二品脉师都还差着一截,别说他,便是本主,也不敢轻易在那等地方放肆!”他太清楚半月城的水深——那里三品脉师都如过江之鲫,随处可见,与汤城的实力差距简直天差地别,凭野儿这点能耐,去了便是自讨苦吃。
可他哪里知晓,此刻他的大儿子早已踏入半月城,更在人榜上搅动了不小的风波。自一个半月前抵达后,他先是接连挑战人榜末端的十位高手,场场告捷,更在一场巅峰对决中大败慕容家大公子慕容城,稳稳坐实了人榜第二百九十名的位置。这几日,他又接连挑落五名排位更高的对手,名次从二百九十一路攀升至二百八十。只是这已是他当下的极限,若想再进一步,唯有先提升自身修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