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自然能,”帅无邪淡淡道,目光转向院角的人工湖,湖面波光粼粼,“只是费时费力罢了。不过我这儿有套高阶脉术,偏巧就得废掉丹田才能重修——从头开始,自修丹田。”
“噗通!”
狗奴才再也站不住,直挺挺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抬起头时,额角已红了一片,眼里却亮得惊人:“多谢主人恩赐!多谢主人!”
心里头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废掉丹田才能修的脉术?自修丹田?经脉逆行这等逆天法门,他活了大半辈子,听都没听过!自己这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帅无邪没理会他的震惊,沉声道:“我传你一套《吸心大法》,你且记好。”说罢,便将一套拗口晦涩的口诀缓缓道出,每个字都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能牵引气血流动。
狗奴才屏气凝神,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越听越是心惊肉跳——这法门竟能吸他人脉力为己用?若真练成了,岂不是……
“《吸心大法》的关键,是将吸收的脉力散入全身经脉,”帅无邪见他记完,又补充道,“不同属性的脉力若只堆在丹田,不加以融合,稍一运使便会互相冲克,内脏会如遭刀割;但若是先散入经穴,慢慢炼化归一,那便每多吸一分,实力便强一分……”
他细细讲了修炼时的关窍与忌讳,从经脉运行路线到气息吐纳之法,无一遗漏。
“奴才……奴才记下了!”狗奴才再次叩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多谢主人栽培!”
帅无邪挥了挥手:“去吧,自己琢磨着练。”
狗奴才这才起身,捡起地上的竹条,脚步都有些发飘,却一步三回头地退到了自己住的柴房,关上门的瞬间,激动得浑身都在发颤。
四合院内,帅无邪望着柴房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这一次,又会有什么变化?
与此同时,落凡山脉的山脚处,五道黑影正贴着陡峭如削的崖壁,艰难地向上攀爬。高达数千丈的悬崖峭壁上,怪石嶙峋,荆棘丛生,他们腰间系着粗麻绳,一端牢牢钉进岩缝,手中紧攥着铁制断刺,每向上挪动一步,都要先将断刺深深凿入石缝,借着力道艰难撑起身体。
崖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卷得衣袂猎猎作响,稍一失神便可能坠入万丈深渊。这五人正是影阁派出的黑衣骑士,此刻额角已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脚下的岩石上,却顾不上擦拭,只死死盯着上方的路径,咬紧牙关,一步步向着云雾缭绕的山顶攀爬而去。
数个时辰后,暮色如墨般浸染了山峦,五道身影终于踉跄着攀上了落凡山脉的峰顶。他们瘫坐在布满碎石的崖顶,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风中格外清晰,汗水浸透的黑衣紧紧贴在背上,黏腻得难受。稍作喘息,领头的黑衣面具人便抬手示意,五人立刻强撑着起身,继续向前探去。
前方是一片黑黢黢的密林,枝桠交错如鬼爪,将稀疏的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走,穿过这片林子瞧瞧。”领头人压低声音道,“上次影杀250传回的消息,说密林后头有座四合院,邪公子十有八九就在那院里。”
五人身影如狸猫般窜入密林,靴底踩在腐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们浑然不知,这片看似寻常的密林早已被帅无邪布下天罗地网,暗藏的机关诡谲难测。
不过片刻功夫,“咔嚓”一声轻响从队伍中段传来。一名黑衣骑士脚下似是踩到了什么机括,刚要惊呼,四周的几棵大树竟如活物般猛地旋转移动,粗壮的树干带着呼啸的风声合拢,瞬间将他圈在中央,密不透风。其余四人惊觉回头时,只看到一道模糊的树影屏障,同伴的身影已消失无踪,连呼救声都被硬生生堵在了里面。
这诡异的一幕让剩下四人脊背发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藤蔓般缠上心头。“退出去!”领头人低喝一声,正欲招呼众人原路返回,退到密林之外,身旁却突然响起一声嘶吼:“你为什么要杀我?我宰了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同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手中的断刺狠狠刺向身旁一块丈高的巨石,嘴里还不停咒骂着,仿佛那石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显然是陷入了幻觉,被巨石与众人隔成了孤立之势。
眨眼间两人诡异“失踪”,剩下的三人再也不敢妄动分毫。领头人强压着心头的惊惧,对着密林深处怒喝:“邪公子!有种滚出来!少在这儿装神弄鬼耍诡计!”
回应他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以及自己因恐惧而微微发颤的心跳。三人僵立在原地,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脸上,映出满眼的惊惶,四周的黑暗仿佛正一点点吞噬着他们的勇气。
此刻的四合院内,饭菜的香气正袅袅弥漫。饭厅里,一张打磨光滑的原木桌旁,狗奴才、小记恩、丫鬟小慧与帅无邪四人围坐一团,正吃得热热闹闹。糙瓷碗里盛着喷香的糙米饭,桌上摆着炒得油亮的青菜、炖得酥烂的野猪肉,热气混着香味飘满整个院子。
“老师,你怎么吃饭还在笑呀?”小记恩嘴里塞着半块肉,含糊不清地抬头问,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帅无邪夹菜的手顿了顿,刮了下他的小鼻子:“你个小家伙,快吃你的。吃了回去睡觉,明日把今天的功课倒背一遍给我听。”
“知道啦老师!”小记恩得意地扬起下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昨日学的五个字,我今天早就能倒背如流啦!”
“小少爷就是聪明伶俐,背得这么快!”一旁的丫鬟小慧笑着称赞,顺手给小记恩碗里添了块瘦肉。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碗筷碰撞声、孩童的笑闹声混在一起,透着几分寻常人家的暖意。饭后,小慧麻利地收拾着碗筷,带着打了个哈欠的小记恩回房歇息去了。狗奴才将桌椅擦抹干净,正准备回柴房琢磨那套《吸心大法》,帅无邪却忽然开口:“明日一早,你去院外的密林里修炼。”
这话来得突然,狗奴才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平日里主人从不让他靠近那片密林,今日怎么突然变了主意?但他深知主人行事自有深意,从不妄加揣测,当即躬身应道:“是,奴才记下了。”
他转身退去时,并未看到帅无邪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帅无邪端起茶杯,目光透过窗棂望向院外黑沉沉的密林——方才布下的机关已有异动,他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影阁的探子又找上门来了。上次影阁那个人没能讨到好,被二哈收拾了一顿,这次竟还敢派人来探底。
让狗奴才去密林修炼,正是要用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练练手。那五人的脉力,正好给刚入门的狗奴才当“养料”;至于人……收拾干净了,正好留下做些搭建圈舍、开垦荒地的杂活,倒省了再找劳力的功夫。
夜色渐深,四合院内归于宁静,唯有院外的密林里,正悄然酝酿着一场无声的狩猎。
夜色如墨,悄然在静谧中流淌,天边尚未泛起鱼肚白,阳光还未挣脱地平线的束缚时,狗奴才已悄然起身,开始潜心修炼那阴诡的吸心大法。当他凝神屏气,将功法运转一个周天后,方才收了气息,脚步轻捷地向着前院那片浓荫密布的密林走去。
此刻,密林深处,那误入其中的五人已是一夜未眠。起初踏入这片幽暗之地时,他们满心都是难以遏制的恐惧,草木皆兵,仿佛每一片晃动的叶影后都藏着索命的厉鬼。直到后来,在漫长的煎熬中逐渐发现,这密林虽透着诡异,却并未真的危及性命,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些。只是他们万万不知,帅无邪自始至终都未启动真正的杀招,不过是将他们困在此地,权当是给狗奴才练手的活靶子罢了。否则,一旦杀招发动,这五人恐怕连自己是如何殒命的都无从知晓,便会化为林间的一抔尘土。
狗奴才依着主人所授的正确道路进入了密林,不多时便顺利进入密林深处。他寻到一块光滑的青石,闭目盘膝而坐,双手掐着吸心大法的诡异诀印,循着口诀缓缓运转气息,周身渐渐萦绕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场。
不多时,一个暴躁的声音骤然响起,如惊雷般打断了他的修炼:“这他娘的什么鬼树?竟敢困住老子!老子今日非得将你们一棵棵削断不可!”
紧接着,“刺啦!刺啦!”的声响接连传来,那是利器刺树的动静,带着一股蛮横的蛮力。狗奴才猛地睁开双眼,瞳孔骤然收缩,目光锐利如鹰隼,投向不远处那片剧烈颤动的树丛——只见几株枝干虬结的老树疯狂被人刺动,枝叶簌簌作响,落下一地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