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莫名其妙!”二哈见对方不仅不让路,反倒出言威胁,心头火气顿时上来了,眼神一厉,沉声道,“再不让开,休怪我不客气了!”他本不想节外生枝,可谁若敢拦他复仇的路,休怪他翻脸无情。
“邪公子这举动,未免也太不把咱汤城地界上的各大帮派放在眼里了吧?你当真要与整个汤城的帮派势力为敌不成?”一个满脸横肉的帮派头目梗着脖子质问道,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火气。
“滚!”二哈眼神一厉,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便冲向人群,同时咏春拳的起手式已快如闪电般打到最前面那名喽啰身上。那速度快得众人只瞥见一道模糊残影,下一秒便听“轰”的一声闷响,最前面那人像被重锤砸中,整个人横飞出去数米远,硬生生将身后簇拥的一群人撞得人仰马翻,哭喊声顿时起了一片。
“上!给我拿下这邪公子!”另一个络腮胡头目怒喝一声,大手猛地一挥,身旁的手下弟兄立刻如潮水般蜂拥而上。其余帮派见状,也纷纷吆喝着加入战局,一时间刀光拳影交织,喊杀声震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在震颤。
二哈脚下步伐变幻莫测,咏春拳的招式更是行云流水,所到之处,总有喽啰惨叫着被打飞出去,要么被打翻在地不断抽搐,要么砸进人群引发又一阵混乱。眼见方才发号施令的络腮胡头目出现在视线里,他脚下猛地发力,一步便欺至近前,“日子冲拳”如骤雨般接连砸向那头目的面门。头目慌忙抬臂格挡,可二哈的拳头不仅快如疾风,力道更是沉如坠石,每一拳砸在他手臂上,都听得见骨节咯咯作响,打得他手掌一阵钻心剧痛,只能连连后退想拉开距离。
可二哈的拳头却像附骨之疽般紧追不舍,速度越来越快,拳风呼啸着几乎要撕裂空气。头目双臂早已酸麻无力,再也抵挡不住,刹那间面门彻底暴露出来。不过片刻功夫,他整张脸便肿得像个紫黑的猪头,鼻血混合着涎水直流,嘴里的牙齿更是被打得颗颗散落,混着血丝从嘴角掉落在地,模样凄惨至极。
后方寒光骤然一闪,趁着二哈正与络腮胡头目缠斗的间隙,一名喽啰手中的钢刀已带着凛冽的风声,恶狠狠地朝着二哈后心劈来。二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猛地一侧,同时右腿如鞭般甩出,精准踢在那喽啰的手腕上。喽啰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轰然袭来,手腕处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手中的钢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嗤”一声扎进另一名同伴的脚背,刀柄兀自剧烈摇摆。
“啊——!”凄厉的惨叫声刺破混乱的空气。二哈毫不停歇,左拳如流星般捣出,带着破空之声砸向侧面袭来的一人,右脚同时迅猛蹬出,又将另一侧扑来的家伙踹得踉跄飞退。
刹那间,场中彻底陷入混战。各帮派的打手如同被狂风卷过的落叶,一个个惨叫着倒飞而出,滚在泥地里,哀嚎声此起彼伏。虽说同是一品脉师,可这些人在二哈面前竟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完全成了他练手的活靶子。
要知道二哈平日里在四合院中苦修,除了与坚硬的木人桩死磕、同沉重的巨石较力外,压根没真正与人搏杀过。但他身法灵动迅捷,远超常人,力量更是比普通脉师强横数倍,从起初招式略显生硬,到后来愈发娴熟流畅。此刻他虽已汗透衣衫,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眼中却燃起熊熊战意,越打越是兴奋。可悬殊的实力差距终究让这场混战早早落幕,不过半个时辰光景,二哈便将在场所有对手尽数打翻在地,没一个能挣扎着爬起来。
“没意思,不陪你们玩了!”二哈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与血渍,留下满场呻吟,转身朝着汤城方向大步流星而去,背影洒脱不羁,只留下一地狼藉。
“啊!这邪公子果真厉害!不愧是覆灭了汤城第一大帮的狠角色!”此刻为争夺银矿脉齐聚于此的各帮派势力之人,更是笃定二哈便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邪公子。
待二哈身影彻底消失后,众人才相互搀扶着,一个个鼻青脸肿、步履踉跄地撤离落凡山脉的山脚,回望方才的混战之地,眼中仍残留着惊惧。
就在此时,远处杨柳村一间瓦房的屋脊上,立着一个身披黑袍、面戴青铜面具的人影。他将方才那场激战尽收眼底,眉头紧紧锁起,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面具边缘。据他细致观察,此人绝非邪公子——毕竟半月前在半月城城郊,他曾与邪公子有过一场生死搏杀,当时自己险些丧命,还丢掉骑士堂好些个兄弟,对邪公子的相貌或是气息与招式再熟悉不过,邪公子比起这人,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邪公子很辣无比,而此人并非有任何杀意。
可眼前这人又是谁?从落凡山脉下来时,看似只是一品脉师的修为,实战中却爆发出堪比二品脉师的强横战力!此人必定与邪公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念及此,黑衣面具人眼神一凛,身影如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瓦房之上,循着二哈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只留下一阵被带起的微风,拂过屋檐的瓦片。
汤城南市的街角,一个简陋却还算干净的茶棚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棚顶缝隙洒落。这时,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的青年掀帘而入,他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梢带着几分山野的糙意,身形瞧着格外结实,裸露的小臂肌肉线条分明,一张脸生得憨厚,正是刚从落凡山脉下来的二哈。
“小二,来壶热茶!”他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子坐下,声音带着几分久不与人应酬的生涩。
“好咧!客官您稍等!”小二麻利地提着铜壶过来,将粗瓷茶碗摆好,斟满琥珀色的茶汤。可当他抬眼打量二哈时,却忍不住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困惑:“咦?这位公子瞧着……怎么有些眼熟呢?”
二哈端起茶碗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暗叹:能不熟吗?想当初自己还是大刀门的喽啰时,三天两头跟着弟兄来汤城采买,这茶棚少说也来过十回八回,小二每日迎来送往,没道理对自己一点印象没有。
只是自打大刀门被邪少覆灭后,他便跟着对方上了落凡山脉苦修,这一晃就是两个半月。如今他下巴上的胡茬疯长,透着几分野性,身子骨比从前壮实了一圈不止,头发更是许久没打理,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浑身上下那股子气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喽啰能比的。也正因如此,小二才只觉眼熟,却认不出他来。
二哈不想暴露身份——毕竟如今已是新的开始。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解释:“许是以前来这儿喝过茶吧,这茶棚的味道不错。”
“哦!原来如此!”小二恍然大悟,笑着点头,“难怪瞧着面善,原来是熟客!公子您慢用,有吩咐再喊我!”说罢,便转身招呼起邻桌刚坐下的客人,吆喝声又在茶棚里响起。
“不知前些天那些帮派的人去找邪公子的麻烦,结果到底如何了?”茶棚角落里,一个戴斗笠的汉子嘬了口凉茶,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邻桌一个络腮胡大汉“嗤”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粗瓷碗,汤汁溅出几滴:“我看啊,这些人真是被银矿脉的暴利冲昏了头脑!你想想,邪公子何许人也?那可是凭一己之力就踏平了汤城第一大帮豺狼帮的狠角色!就他们那点能耐,跑去招惹,不摆明了是去送死么?”
“那可未必。”旁边一个穿长衫的文士摇着折扇,慢悠悠地接话,“虽说邪公子手段狠辣无比,行事也怪诞张扬,但这次可是整个汤城数得上号的各大帮派联手,他总不可能真要与整个汤城的帮派为敌吧?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再厉害也得掂量掂量。”
茶棚里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却字字清晰地钻进二哈耳朵里。他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紧,指节都泛了白,心里头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狂跳不止——什么?才不过两个半月的功夫,号称汤城第一大帮的豺狼帮,竟然被邪少给灭了?
邪少……真有这么厉害?
二哈喉结滚动了一下,恍惚间又想起当初邪少覆灭大刀门时的场景: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啸,弟兄们惨叫着倒下的身影,还有邪少那双眼眸里深不见底的寒意……每次回想起来,他心里都忍不住发颤。可如今,连豺狼帮那样的庞然大物都栽在了邪少手里……
他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眼睛微微睁大,握着茶碗的手缓缓松开,指腹上还残留着粗瓷的凉意。但更多的,是一股压抑许久的解气感从心底涌上来——要知道,当初害死张小翠一家的郑虎,正是仗着豺狼帮红堂的势力才敢如此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