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临我吃饱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饭桌。
姜雪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瞳孔漆黑,透亮的眼睛倒映着细碎的光亮。
房内燃着一盏小灯,窗户半开,烛火影影绰绰,院内的枝丫探进,在墙上留下晃动的影子。
姜雪宁坐在窗前,手里捻着一篇树叶。
碧春站在一旁,看她把树叶放到嘴边,片刻又扔到桌上。
姜雪宁碧春,燕临在哪?
“小姐,这个时辰燕将军应该在院中练剑。”
姜雪宁的容貌算不上惊艳绝俗,但胜在气质典雅,秀外慧中,这也是她能胜选皇后的原因。
这座小城四季炎热,即使姜雪宁这样不怕热的人也有些受不了,幸好晚上的温度没有那么高,她此时她内层穿了件抹胸,外面套了一件青绿色外衫,倒是与这院内风景相称。
燕临的小院和姜雪宁那间正好对立,一南一北,互不打扰。
姜雪宁没逛过这里,不像她那间屋子花草环绕,这里相比倒是略显凄凉。
她瞥见上面的牌匾,永义苑。
记忆里姜雪宁没见过燕临拿剑,他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乖巧热情的小侯爷,很少有这么凌厉的时候,姜雪宁一时看呆了。
燕临耳聪目明,再姜雪宁进来时就注意到了她。
忽然,燕临眸光一转,一把剑直直朝姜雪宁冲过来,姜雪宁甚至能清楚地看见剑上的戾气,然后长剑倏地一动,姜雪宁只看见地上掉落的花瓣被振起,又散落,像是她今天看见的舞蹈那样惊心动魄,又令人震撼。
燕临没注意到她的变化,收起手上的剑,朝她走来。
俩人之间保持能站一个人的距离,燕临不会像以前那样热情的喊她,姜雪宁一下从梦中惊醒。
姜雪宁燕将军,剑舞的不错。
她夸赞道。
燕临扯了扯唇,看着不怎么开心。
燕临你怎么来这里了?
姜雪宁有些睡不着,随便逛逛,就逛到了这里。
姜雪宁不知这句话哪里有问题,燕临脸色比刚刚黑了几分。
姜雪宁今天擦药了吗?
周围的冷风似乎吹散了不少。
燕临没有。
姜雪宁不知想到什么,摸了摸他的剑柄,很凉。
姜雪宁燕将军如果不介意的话,雪宁可以代劳。
燕临随你。
燕临带她来到书房,狭小的房间摆满了书以及兵器,正中央放着一副画像,画上的人和燕临有七分像,那是这个国家最骁勇善战的人,勇毅侯。
燕临脱掉上衣,露出半个胸膛,上面布满细细的伤痕。
姜雪宁不是第一次给他上药,却每一次都忍不住手颤。
姜雪宁不知说什么,燕临则是有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上药的过程很快,燕临穿衣服时,姜雪宁在一旁整理药箱。
姜雪宁燕临,该放下了。
他们头顶就是那副画像,姜雪宁低着头,甚至有些不敢看上面的人。
燕临的手一顿,又不慌不忙的穿好衣服。
燕临雪宁指什么?
姜雪宁如今你还在执着什么?
燕临如果是你呢?
姜雪宁眼里闪过片刻痛苦,挣扎。
她这辈子欠的人太多,张遮,燕临……
姜雪宁燕临,你这是何苦呢?
燕临突然抱住她,眼里是藏不住的爱与疯狂。
燕临雪宁。
他低语了句,声音很轻很轻。
姜雪宁没有在说话,静静地让他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