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宁感到脖颈一阵痛。
燕临姜雪宁,我不会杀你,但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燕临抱起她,朝殿外走起,珠钗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关门声响起,青丝散落,从此,世上再无皇后,有的只是他燕临的妻子。
漫天大火燃起,曾经那座华丽宫殿倾然崩塌。
谢危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灰烬,一位士兵走上前告诉他,“谢太师,燕将军让我告诉你他先走了。”
谢危久久没有回话,只是看着这一片废墟,目光空洞,仿佛失了魂一般。
“找到了吗?”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细听还有一丝微颤。
“谢太师,已经找遍了所有地方,并未找到皇后娘娘,不过在殿内发现几具尸体,但是脸被烧的面无全非,无法辨认是否是皇后娘娘。”
士兵刚说完,就察觉到杀意。
谢危扫过那个士兵,“既然没有找到,说明还没有死,既然没有死,就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士兵垂着头,颤颤巍巍说,“是。”
姜雪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这是她进宫以来睡的最长的一次。
她睁开眼环顾四周,周围的环境告诉她,她还没有死,姜雪宁一时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车外传来声音,姜雪宁听到燕临的声音。
帘子被拉开,露出男人削瘦的下颔,手里端着一盘糕点和一个袋子。
燕临坐到姜雪宁对面,她这才看清袋子里的东西,是松子。
姜雪宁不会拿自己的身体的开玩笑,她自然而然的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口。
俩人一个吃,一个看着吃,气氛莫名和谐。
她吃了几块,就停下了,从头到尾,没有碰过那个袋子。
姜雪宁燕将军这是打算囚禁我?
燕临拿过一个碟子,把剥开的松子放到上面。
燕临犯人可没有你这个待遇。
他把那个碟子推过去。
姜雪宁没动,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燕临怎么?怕我下毒?
姜雪宁扯了个笑,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熟悉的味道席卷口腔,恍惚间回到了那棵树下,她只是姜家小姐,而燕临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小侯爷。
姜雪宁为什么救我?
燕临剥完最后一颗,用手帕擦了擦手,相比之前,此时的燕临更加沉稳了不少,和那个人有了几分相似。
燕临我以为我说的够清楚了。
曾经直言率性的小侯爷也开始拐弯抹角了。
姜雪宁如果你只是想报复我,那这些恐怕不够。
砰。
脆弱的瓷盘四分五裂,松子散落在地。
燕临淡然挥手,立马有人进来,顷刻间,恢复的一干二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燕临还要走很长的路,休息会儿吧。
说完,他就出去了。
姜雪宁沉默的坐在马车里,良久后,拿起桌上幸存的松子。
马车外,副将看着自家主子受伤的表情,一脸心疼。
“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呢?”
燕临没说话。
眼里闪过片刻茫然。
千里迢迢把人从宫里救出来,为了以防万一,烧毁坤宁宫,找替身伪装尸体,就为了一个曾经抛弃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