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戒戴上的第七天,舒池清在批改作业时总会不自觉地摩挲无名指上的银环。那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这是一个永恒的承诺。
祁星云推门进来,看见他对着作业本出神,忍不住微笑:"还在适应?"
舒池清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柔:"嗯,总觉得像做梦。"
六月的第一个周末,他们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家人。舒池清的母亲在视频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舒池清以为她会反对。
"想清楚了?"母亲终于开口。
"想清楚了。"舒池清握紧祁星云的手,"从十八岁想到二十八岁。"
母亲轻轻叹气,眼神却带着释然:"那就好。星云是个好孩子,妈放心。"
挂断视频,舒池清靠在祁星云肩上,长长舒了口气。最在意的一关,就这样过了。
"该去见我爸妈了。"祁星云轻抚他的头发,"他们一直很喜欢你。"
果然,祁家父母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喜悦。祁母亲自下厨做了一桌菜,不停地给舒池清夹菜。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祁父举杯,"要互相照顾。"
回家的路上,舒池清一直很安静。直到走进小区,他才轻声说:"比想象中顺利。"
"因为他们都知道,"祁星云握住他的手,"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七月,舒池清带着祁星云回巫城参加母校的校友会。走在熟悉的樱花道上,虽然已经不是花季,但满树的绿叶依然让人想起青春时光。
"还记得这里吗?"舒池清在一棵樱花树下停下,"你第一次说喜欢我。"
祁星云点头:"那天你吓跑了。"
"现在不会了。"舒池清微笑,"现在我会说,我也喜欢你。"
在校友会上,他们遇见了当年的班主任。已经白发苍苍的老师看着他们紧握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
"当年就看出来了,"老师说,"你们两个看彼此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晚上,他们住在舒池清的老家。小时候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书架上摆满了当年的奖状和书籍。舒池清翻出一本高中时的相册,里面有很多祁星云的照片。
"原来你那时候就偷拍我。"祁星云指着一张自己在打篮球的照片。
舒池清耳尖微红:"不小心拍到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相册里的旧时光镀上温柔的银辉。那些青涩的岁月,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如今都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如果能让十八岁的我们知道,"舒池清轻声说,"他一定会很开心。"
"他会为我们骄傲。"祁星云合上相册,"因为我们做到了——长相守。"
回到北京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的节奏。舒池清上课、做研究,祁星云忙项目、写论文。不同的是,现在他们的无名指上都多了一个承诺。
有个周末,他们去了婚戒店,想在原来的对戒内圈加刻结婚日期。店员认出他们,热情地推荐新款。
"不用了,"舒池清微笑,"这对就很好。"
它见证了他们从相爱到相守的全部过程。
从店里出来,他们去了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还是靠窗的老位置,阳光还是那么温暖。
"时间过得真快。"舒池清搅拌着咖啡,"转眼就十年了。"
"我们还有好多十年。"祁星云握住他戴着对戒的手。
十月,他们搬了新家。这次是个带院子的小房子,舒池清在院子里种满了茉莉。秋风起时,满院清香。
搬家的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新家的夜空很干净,能看见银河。
"许个愿吧。"祁星云说。
舒池清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许好了。"
"许的什么?"
"希望每年的今天,都能和你一起看星星。"
祁星云笑了:"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
夜深了,茉莉的香气越来越浓。舒池清靠在祁星云肩上,看着满天繁星。
"知道为什么我选择茉莉吗?"他轻声问。
"因为它的花语是'你是我的'。"
"不止。"舒池清摇头,"还因为它月月开花,年年盛开。就像我们的爱情,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是啊,从青涩少年到成熟稳重,从异地相隔到朝夕相处,他们的爱情就像这茉莉,在岁月的长河里,始终芬芳。
新家的第一夜,舒池清在日记本上写下:"十月十五日,晴。搬了新家,院子里种满了茉莉。星云说,要在这里陪我岁岁年年。"
合上日记,他看向窗外。月光下,茉莉花静静地开着,像是要为这个承诺作千千万万次的见证。
长相守,原来就是这样——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选择继续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