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北京,槐花开了满城。
舒池清坐在书房里批改学生的期中论文,阳光透过纱帘,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细密的光影。祁星云推门进来,放下一杯刚泡好的龙井。
"休息一会儿。"他在书桌对面坐下,"看你忙了一上午。"
舒池清放下笔,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中,龙井的清香让他想起很多个这样的午后——在南京,在波士顿,在北京。无论在哪里,总有这个人为他泡的茶。
"这些学生的论文写得很好。"舒池清指着桌上那叠论文,"比我们当年强。"
祁星云微笑:"我们当年可没这么好的老师。"
这话让舒池清耳尖微红。他低头喝茶,转移了话题:"下周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你陪着就好。"祁星云看着窗外的槐花,"就像现在这样。"
生日那天,舒池清特意调了课。清晨,他在茉莉的香气中醒来,发现枕边人已经起床了。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味,还夹杂着轻声的哼唱。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祁星云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晨光为他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这个画面让舒池清的心突然变得很软。
"生日快乐。"他从背后抱住祁星云。
祁星云转身,给他一个带着油烟的吻:"谢谢。"
早餐后,舒池清拿出准备好的礼物——一本手工相册。里面记录着他们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高中毕业时青涩的合影,大学时往返两地的车票,波士顿查尔斯河畔的夕阳,还有回国后每一个平凡却珍贵的瞬间。
最后一页,是舒池清清秀的字迹:"往后的岁岁年年,都要一起记录。"
祁星云一页页翻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定格的时光。"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下午,他们去了当年定情的后海。初夏的湖面波光粼粼,游船来来往往。他们租了一条小船,慢慢地划到湖心。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舒池清问。
祁星云点头:"那天你答应和我在一起。"
"那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小船在湖心轻轻摇晃,远处的酒吧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祁星云放下桨,任小船随波荡漾。他握住舒池清的手,轻声说:"等我们老了,还要常来这里。"
"好。"舒池清微笑,"到时候我可能都划不动桨了。"
"没关系,"祁星云看着他的眼睛,"我可以载着你。"
夕阳西下时,他们在常去的那家云南菜馆吃晚饭。老板娘还记得他们的口味,热情地推荐了新菜。
"看你们感情还是这么好,"老板娘上菜时说,"真让人羡慕。"
舒池清在桌下轻轻握住祁星云的手。是啊,经历了这么多,他们的感情依然如初,甚至比从前更加深厚。
回家的路上,月光很好。槐花的香气弥漫在夜色中,与记忆里某个相似的夜晚重叠。舒池清突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还有一份礼物。"
盒子里是对戒,内圈刻着他们的名字和相识的日期。
"我想和你共度余生。"舒池清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是以恋人的身份,而是以伴侣的身份。"
祁星云愣住了。月光下,对戒闪着柔和的光,就像舒池清此刻的眼神。
"你......"
"我知道这很突然。"舒池清轻声打断,"但我很确定,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祁星云接过对戒,指尖微微颤抖。他小心地取出其中一枚,为舒池清戴上。尺寸刚刚好,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应该是我来求婚的。"他为舒池清戴上另一枚。
"谁求都一样。"舒池清看着两人手上的对戒,"重要的是,我们选择了彼此。"
回到家,茉莉在夜色中开得正好。阳台上,新开的白色花朵散发着清香,像是在为他们的决定作证。
舒池清站在窗前,看着手指上的对戒。银色的圆环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就像一个温柔的承诺。
"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吗?"他轻声问。
"会的。"祁星云从身后抱住他,"岁岁年年,直到永远。"
夜深了,舒池清在日记本上写下新的一页:"五月二十日,晴。今天星云生日,我向他求婚了。他答应了。往后的岁岁年年,我们都要在一起。"
合上日记,他看向身边熟睡的人。月光透过窗帘,为那枚崭新的对戒镀上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