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池清成为讲师的第一个教师节,祁星云偷偷去了他的课堂。
坐在最后一排,他看着讲台上的舒池清。九月的光线透过窗户,在他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讲到动情处,他会不自觉地推一下眼镜,这个习惯从高中延续至今。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舒池清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但爱情不仅仅是初见时的心动,更是长相守的承诺。"
说这句话时,他的目光轻轻扫过祁星云,带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温柔。
下课后,几个学生围上来送花。祁星云站在人群外,看着舒池清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每一份礼物,认真地道谢。
"舒老师,"一个女生红着脸问,"您相信一生一世的爱情吗?"
舒池清推了推眼镜,目光不经意间与祁星云相遇。"我相信。"他轻声说,"因为有些人,从遇见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共度余生。"
等学生都散去,祁星云才走上前,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
"教师节快乐,舒老师。"
舒池清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定制的钢笔,笔身上刻着他们的名字和初见的日子。
"太贵重了。"他轻声说,指尖却珍惜地抚过刻字。
"配你。"祁星云微笑,"就像你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十月,他们搬进了新家。不是很大的房子,但有个朝南的阳台,正好可以放下舒池清的书和祁星云的望远镜。
搬家那天,舒池清执意要亲自整理书架。他把那些陪伴他们多年的书一一摆好:《霍乱时期的爱情》放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是那本写满心事的日记;祁星云送他的所有礼物都珍藏在玻璃柜里,包括那支刻着"你是我的"的钢笔。
"这些都要好好收着。"舒池清认真地说,"等我们老了,可以一件件回忆。"
祁星云从背后抱住他:"好,等到我们都走不动了,就坐在摇椅上,慢慢讲给彼此听。"
整理旧物时,他们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高中毕业时在校门口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少年肩并肩站着,笑容青涩,眼里盛着对未来的憧憬。
"那时候真年轻。"舒池清轻声说。
"现在也不老。"祁星云接过照片,小心地擦去灰尘,"我们还有一辈子。"
他们把照片装进相框,放在客厅的钢琴上。那架黑色的钢琴是舒池清用第一笔稿费买的,现在成了家里最温暖的装饰。
十一月,祁星云的项目到了关键阶段,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某个深夜,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舒池清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边摊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餐桌上放着温好的饭菜,还有一张字条:"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祁星云轻轻给他盖上毯子,坐在对面安静地吃饭。简单的家常菜,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温暖。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有人在深夜等他回家,有人记得他还没吃饭,有人愿意为他留一盏灯。
吃完饭后,祁星云在舒池清身边坐下。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祁星云轻轻揽住他,感受着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
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为相拥的两个人披上银辉。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十二月的一个雪夜,舒池清发烧了。祁星云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你去上班吧。"舒池清哑着嗓子说,"我没事。"
祁星云把温水递到他嘴边:"别说话,好好休息。"
他记得舒池清所有的习惯:发烧时要喝温水,吃药后要吃颗糖,睡前要听轻音乐。这些细节,他都牢牢记在心里。
夜深时,舒池清的体温又升上来了。祁星云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的额头,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星云..."舒池清在昏睡中轻声唤他的名字。
"我在。"祁星云握住他的手,"一直都在。"
第二天清晨,舒池清的烧退了。醒来时,他看见祁星云靠在床边睡着了,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为祁星云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舒池清轻轻动了动手指,祁星云立刻醒了。
"还好吗?"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舒池清点点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没事了。"
那一刻,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爱意。不是年少时的炽热,而是经过岁月沉淀的温柔。
新年夜,他们去了后海。湖面结了薄冰,岸边的酒吧传来悠扬的歌声。他们牵着手慢慢走着,像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祁星云问。
舒池清点头:"那天你吻了我。"
"现在还想吻你。"
说着,祁星云低头,在飘雪的夜空下轻轻吻住他。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相拥的两个人。
"新年快乐。"祁星云在他耳边轻声说。
"新年快乐。"舒池清回应,"以后的每一年,都要一起过。"
回家路上,雪下得更大了。舒池清把手伸进祁星云的口袋,两个人的手指在温暖的空间里交缠。
"冷吗?"祁星云问。
"不冷。"舒池清摇头,"有你在,哪里都是暖的。"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推开家门,茉莉在窗台上静静绽放。满室清香,一如他们的爱情,在平凡的日子里,开出一树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