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练习爬

晨露还挂在院角的草叶上时，李承安的哭声就准时响起了。

方去病披衣起身，见李莲花已经抱着孩子在屋里踱步，小家伙趴在父亲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哭声里带着刚醒的迷糊劲儿。

方去病“准是饿了。”

方去病接过孩子，解开衣襟时，李承安的小嘴已经迫不及待地凑过来。

小手还不忘抓住母亲的衣襟，生怕这顿“早饭”跑了似的。

李莲花在一旁温着羊奶，目光落在母子俩身上，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手里搅着奶勺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早饭过后，李莲花去后山采药，方去病就抱着李承安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小家伙现在能坐稳了，穿着件鹅黄色的小袄，像颗圆滚滚的汤圆。

他手里攥着片晒干的银杏叶，咿咿呀呀地跟路过的蝴蝶说话。

忽然被风吹来的药香吸引，小脑袋转向后山的方向，眼睛亮晶晶的。

方去病“想爹了？”

方去病捏捏他的脸蛋。

方去病“等爹回来给你编小蚂蚱。”

李承安似懂非懂，把银杏叶往嘴里塞，被她及时抽出来，换成块干净的磨牙饼。

小家伙立刻抱着啃得津津有味，口水顺着饼边往下淌。

日头爬到竹梢时，李莲花背着药篓回来了，篓子里除了草药，还躺着只翠绿的蚂蚱。

他刚进门，李承安就伸着胳膊要抱抱，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小身子在母亲怀里扭来扭去。

李莲花“这是给你的。”

李莲花把草编的蚂蚱递到孩子手里，小家伙立刻松开母亲的衣襟。

双手捧着蚂蚱，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他低头在方去病额头印下一个吻，带着山野的清冽气息。

李莲花“今天风大，怎么坐门口了？”

方去病“屋里闷得慌。”

方去病往他怀里靠了靠。

方去病“采到什么好药了？”

李莲花“一些寻常的金银花，给你煮水喝。”

午后的时光总是慢悠悠的。

李莲花在灶台前忙碌，方去病抱着李承安在厨房门口看。

小家伙的注意力全在父亲翻动药草的手上，小嘴巴跟着父亲的动作一张一合。

忽然闻到锅里飘来的甜香，他“呀”了一声，小手指着灶台，眼睛里满是渴望。

李莲花“那是给你娘炖的银耳羹，你还不能喝。”

方去病笑着拍开他的手。

方去病“等你长牙了再尝。”

李承安似懂非懂，却还是乖乖收回手，只是眼睛依旧黏在冒着热气的砂锅上。

傍晚时分，李莲花在院里教李承安爬。

小家伙趴在铺好的棉垫上，小肚子贴在垫子上，手脚并用地往前挪，却总在原地打转，急得小脸通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莲花在他前面放了朵刚摘的野菊，拍着手鼓励。

李莲花“安安加油，拿到花给娘。”

方去病坐在廊下看着，忽然被这父子俩的模样逗笑。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像幅温暖的画。

原来不是非要孩子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是这样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从咿呀学语到蹒跚学步，就已是这世间最安稳的幸福。

夜色渐浓时，李承安已经在母亲怀里睡熟了，小手里还攥着那朵野菊，花瓣被揉得有些蔫了，却依旧带着淡淡的香。

李莲花吹熄烛火，躺在母子俩身边，伸手轻轻搭在他们身上。

听着窗外渐起的虫鸣，觉得这寻常的日子，就像锅里慢慢炖着的银耳羹，温吞，却甜得恰到好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