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告诉自己不可能,一定是他搞错了,一定是帐篷换了地方,一定是……
他游到部落里的人身边,想问问他们看到雪飞霜没有。
可是那些人看到他,都是惊恐的表情。
"怎么有条蛇?"
"快,把它赶走!"
"这蛇怎么这么好看……等等,这不是毒蛇吗?快跑!"
九婴愣住了。
这些人……不认识他?
整个敖登部落谁不知道他是雪飞霜养的蛇?谁不知道他是"圣女的小粉蛇"?
可现在,他们看到他,就像从未见过他一样。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他拼命游到地珠那里,想问她知不知道雪飞霜去哪了。
地珠正和那个青猿大妖——蛮满,在说笑。
她穿着红色的嫁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九婴游到她脚边,抬头看着她,希望能引起她的注意。
地珠低头,看到他的瞬间,尖叫声划破天际。
"啊!!!蛇!!!"
她吓得往后一跳,躲到蛮满身后,声音颤抖:"蛮满,快把它赶走!我害怕!"
蛮满皱着眉头,伸出手想打他:"哪来的野蛇?"
九婴灵活地躲开,心中一片冰凉。
地珠……不认识他?
地珠……忘记她了?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他游出人群,拼命回想这三天发生的事情。
难道她走了?
难道她……
不,不可能。她不会就这样消失的。她不会就这样把他丢下的。
九婴游走在部落里,听着族人们的对话。
"这次瘟疫能解除,多亏了星石啊!"
"是啊,星石降临,真是天佑我族!"
"圣女……等等,有圣女吗?我怎么不记得有圣女?"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反正瘟疫解除了就好。"
"对了,地珠姑娘的婚礼就在明天,真让人高兴啊!"
九婴的身体越游越快,越游越慌。
没有人记得她。
没有人记得圣女。
没有人记得雪飞霜。
就像……她从未存在过。
他的脑海中闪过她起舞的画面,闪过她喝酒的样子,闪过她摸他头时的温柔。
然后,一切都没有了。
他的心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空洞洞的,疼得无法呼吸。
"你去哪了……"
"你为什么不找我……"
"我错了,我不该咬你……"
"你快出来好不好,别吓我……"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可回应他的,只有冷冷的风声。
他拼命寻找她存在过的痕迹。
她住的帐篷,不见了。
她用过的杯子,不见了。
她随身带的那把琴,也不见了。
就像她整个人,被这个世界抹除了一样。
不——
不可能是这样!
九婴游回洞穴,疯狂地寻找。
他记得她来这里时留下的脚印,记得她在这里说过的话,记得她坐过的石头……
可是,那些脚印已经消失了。
那些声音,再也听不到了。
那些记忆,仿佛只是他的一场梦。
巨大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滚,像火山一样要爆发出来。
恐慌、愤怒、绝望、委屈……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失控。
"你骗我!"
"你说过你是我的主人!"
"你说过不会丢下我!"
"你骗人!骗人!骗人!!!"
他的嘶吼在洞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他痛得无法呼吸,疼得浑身发抖。
然后——
啪!
一声脆响。
他的头顶,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鲜血缓缓流下,染红了粉色的鳞片。
可是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心里的痛,比这强烈一万倍。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
第二个脑袋,从裂缝中钻了出来。
粉色的,带着相同的斑纹,和他一模一样。
双头蛇。
上古凶兽的象征之一。
九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第二个脑袋,忽然笑了。
笑得疯狂,笑得歇斯底里。
"既然这个世界没有你……"
"那我就毁了这个世界。"
"我要找到你,一定要找到你……"
"就算把整个天下翻过来,就算把所有人都杀了,我也要找到你!"
两个脑袋同时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
那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疯狂,整个一个彻底的病娇蛇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