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雪飞霜揉了揉太阳穴,缓缓睁开眼睛。
脑袋还在隐隐作痛,宿醉的后劲果然不容小觑。
她刚想坐起来,手上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手腕上那两个小牙印清晰可见,周围的皮肤还泛着淡淡的青紫。
雪飞霜盯着那牙印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
真记仇啊,小东西。
"姐姐,你醒了?"团团的声音响起,"星石的能量已经恢复完毕,随时可以带你回原来的时间点了。"
雪飞霜动作一顿:"这么快?"
"嗯,大概三个月的时间就恢复了。"团团说,"现在就可以出发。"
雪飞霜沉默了片刻,下意识想问:"能不能带上九婴一起……"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看手上的牙印,自嘲地摇摇头。
还是算了吧。
养了这么长时间还咬她,还能跟着她走?
再说了,带个上古凶兽回原来的时间点,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子。
"好,那就走吧。"她淡淡地说。
"姐姐,你要知道——"团团顿了顿,"等你离开后,这里的一切都会被天道修正。"
"修正?"
"是的。"团团解释道,"没有人会记得你来过,没有人会记得圣女。在他们的意识里,只知道星石降临,助他们解除瘟疫,仅此而已。"
雪飞霜愣了愣,然后无所谓地笑了:"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指望被人记住。"
她站起身,走到帐篷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雪域。
"这里的生活也挺好的,但我更喜欢繁华的世界。"她轻声说,"那里有更多爱我的人,等着我去过开心日子。"
她顿了顿,又说:"至于九婴……反正他也会忘记我,就随他去吧。"
团团沉默:"姐姐,你确定?"
"确定。"雪飞霜转身,头也不回地说,"走。"
一道光芒闪过,她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片寂静的雪地,和那个空荡荡的帐篷。
另一边。
九婴在洞穴里窝了一天。
他盘在石头上,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
她怎么还不来?
都一天了,难道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吗?!
她应该正在焦急地满世界找自己吧?应该正在哭着喊着"九婴你去哪儿了"吧?
肯定是的!
不然还能怎么样?
他翘着尾巴,等着她来求原谅。
等了又等,洞外依旧静悄悄的,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九婴烦躁地甩了甩尾巴。
算了,也许她太忙了,没注意到自己不见了。也许她现在正着急呢,只是没找到这里。
作为一条大度的好蛇,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
他决定,再等一天。如果明天她还不来,他就自己回去。
---
第二天过去了。
九婴依旧在洞穴里等。
他开始坐不住了,尾巴拍打地面的频率越来越快。
她怎么还没来?
难道自己躲得太严实了,她找不到?
不对,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找不到?
难道……
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不能这么想。她肯定会来的。
肯定会的。
---
第三天。
九婴彻底慌了。
三天了。
三天了,她还是没有来找他!
他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
肯定是自己误会了,也许她现在正急得团团转呢。
也许她以为我被妖兽吃掉了,正在到处找我的尸体呢。也许她……
他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每一个都把自己说服了。
"她肯定在等我。"
"她肯定是找不到我。"
"算了,作为一条通情达理的蛇,我不应该跟她计较,我去找她吧。"
他给自己壮了壮胆,游出洞穴,往敖登部落的方向游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等会儿见到她要怎么生气。
要装出一副不想理她的样子,要让她哄很久很久才原谅她,要让她知道惹九婴大人的代价有多大!
然而——
当他来到敖登部落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帐篷还是那些帐篷,篝火还是那些篝火,人还是那些人。
可是,这里没有她的气息。
一点都没有。
他游到那个熟悉的帐篷前,那是她住了三个月的地方。
可是现在,那帐篷上挂着地珠的名字。
地珠?
什么情况?
九婴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