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得到霍家的允许后,便迫不及待地带着手下亲兵下了矿山。
月兮站在墨府的阁楼上,目送着张启山的队伍远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夫人,我们不派人去看看?"齐铁嘴凑上来,一脸好奇,"那矿山里肯定有宝贝,万一他最后动手脚不给我们怎么办?"
月兮摇摇头:"去了也是白去。"
齐铁嘴愣住:"为什么?"
"因为张启山这个人,"月兮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心眼子像黑煤球一样,又黑又多。他以为自己是去寻宝,殊不知是去送死。"
陈皮抱着墨寒,闻言皱眉:"姐姐的意思是......那矿山很危险?"
月兮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二月红从旁边走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要不要我去跟着?"
"不用。"月兮摆摆手,"让他吃点苦头也好。不然,他永远以为天下人数他最聪明,都要围着他转。"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夫人,对张启山可真是了解得透彻。
三天后。
月兮正在院子里教墨寒认字——虽然墨寒才几个月大,但月兮坚持认为"教育要趁早"。
"这个字念'爹',就是你爹的爹。"月兮指着纸上的字,一本正经地教。
陈皮、齐铁嘴、二月红三人围在旁边,个个竖起耳朵,嘴角发笑。
"哪个爹?"齐铁嘴忍不住问。
月兮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说呢?"
齐铁嘴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干笑着退后两步:"我就是随便问问。"
正说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张日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焦急和慌乱,"求见夫人!求见二爷!"
月兮眼眸一眯:"看来是吃苦头了。"
陈皮立刻把墨寒接过去,警惕地看着门口。
片刻后,张日山背着神志不清的张启山冲了进来。
张启山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怎么回事?"二月红见状皱眉,快步上前。
张日山满头大汗,语气焦急:"佛爷......佛爷下了矿山后,就变成了这样。我......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求二爷救命。"
二月红低头看了看张启山的状态,瞳孔骤然收缩。
"他去了矿山深处?"二月红沉声问。
张日山点头:"佛爷说,要在里面找什么东西......结果出来就这样了。"
二月红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陈皮,去端火盆。老八,准备镊子和酒。"
陈皮和齐铁嘴立刻行动起来。
月兮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
片刻后,一切准备就绪。
二月红挽起袖子,眼神锐利如刀:"按住他。"
张日山和几个下人立刻按住张启山的四肢。
二月红拿起镊子,在火盆里烤了烤,然后猛地刺入张启山的肩膀。
"啊——"张启山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惨叫。
但二月红没有停手。
他快速地从张启山的身体里拔出一根根黑色的头发,每拔出一根,就扔进火盆里烧掉。
"嘶嘶嘶——"头发在火中发出诡异的声音,化为一缕黑烟。
陈皮在旁边看得直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矿山里的东西。"二月红头也不抬,继续手中的动作,"要是再晚半天,神仙也救不了他。"
月兮在旁边淡淡道:"南北朝的诅咒?"
二月红手上一顿,抬头看向她:"夫人知道?"
月兮摇摇头:"猜的。你家族世代研究南北朝的历史,张启山在火车上发现了南北朝的戒指,然后去了矿山......这两件事,怎么看都脱不了干系。"
二月红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夫人说得对。"
他继续拔头发,一刻钟后,终于拔出了最后一根。
张启山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下来。
二月红放下镊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行了,命保住了。"
张日山大喜过望:"多谢二爷!多谢二爷!"
二月红站起身,语气冷淡:"不用谢我。送客。"
张日山愣住:"这......"
"我说,送客。"二月红的语气不容置疑,"佛爷需要休息,不宜久留。"
张日山看看二月红,又看看月兮,最终只能咬牙道:"那......那就告辞了。"
他背起张启山,快步离开了墨府。
等他们走后,陈皮忍不住问:"师父,您怎么这么快就送客了?"
二月红看了一眼月兮,低声道:"夫人不喜欢他们。"
陈皮和齐铁嘴对视一眼,立刻了然。
原来是夫人在看戏,他们这些当"配角"的,自然要配合。
月兮轻笑一声,转身往回走:"行了,张启山肯定还会再来的。"
果然。
第二天一大早,张启山就再次登门拜访。
这一次,他的态度明显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夫人,二爷。"张启山拱手行礼,"昨日的救命之恩,在下铭记于心。"
二月红淡淡地点头,没有说话。
月兮坐在主位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佛爷这是又有什么事?"
张启山沉默片刻,开口道:"我想请二爷和八爷,跟我一起下矿山。"
月兮挑眉:"哦?"
"仅凭我自己,无法找到矿山的秘密。"张启山诚恳道,"我需要二爷对南北朝的了解,也需要齐先生的风水造诣。还有......墨家的护卫,若能相助,更是感激不尽。"
月兮听完,轻轻笑了:"佛爷这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张启山脸色微僵,但还是点头:"是。"
月兮转头看向二月红:"你怎么说?"
二月红立刻道:"我听夫人的。"
月兮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说:"佛爷,我听说新月饭店最近有场拍卖会?"
张启山愣住:"是......是有。"
"听说有一味药材,叫蓝蛇胆?"月兮继续道。
张启山眼睛一亮:"夫人是说......"
"如果佛爷能得到蓝蛇胆,"月兮淡淡道,"他们就跟你下矿山。"
张启山大喜过望:"好!我这就让人去找!"
月兮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新月饭店的拍卖会可不好进。"
张启山再次道谢,急匆匆地离开了。
等他走后,齐铁嘴忍不住问:"夫人,您这是......"
"吊着他。"月兮淡淡道,"张启山这个人,给点阳光就灿烂。要是太容易答应他,他以为我们欠他的。"
二月红恍然大悟:"夫人高明。"
陈皮在旁边嘀咕:"我就看他不顺眼。"
齐铁嘴附和:"我也是。"
二月红淡淡道:"我也是。"
月兮看着这三个异口同声的男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倒是难得的默契。
正说着,解九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