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哥哥带你去找你的家长好吗?”
瞥了眼身边仍然不死心的女鬼,林溪微微蹲下观察,他才发现这孩子貌似哭过了,眼尾发红。
起初林溪以为这是为母亲,知道刚刚路人直接穿过了小孩牵着的女人,他突然想到了那些网络流传的不知名都市传说。
“这个姐姐说可以带我去找妈妈。”
稚嫩的眼睛带着坚定地看着他,林溪一顿。
“不行。”林溪的呼吸变得急促,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柔和,“你认识这位姐姐吗?”
女鬼似乎不满地哼了一声。
谁知道这小孩竟点了点头,“认识,姐姐和我坐了同一辆公交车。”
一旁的女鬼在小孩看不到的地方得意地笑着,林溪看见这位的嘴咧得十分夸张,笑容沿着唇角直达耳朵。
夜晚,这条街并没有很多人,灯光映照在林溪的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正当他想着怎么将小孩带走,从身后伸出一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个负心汉,竟然在外面有别的鬼了。”
这个欠揍的语气林溪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
熟悉的黑气瞬间萦绕在他周围,他往后抬头时,女鬼和小孩见状一溜烟地跑了,还来不及追,就见那小孩扔了气球拖着风中凌乱的女鬼飞奔。
刘染见这人的注意力不集中,带点埋怨地伸手拨开了他的刘海,“还看什么,你竟然看不出来那是两只鬼。”
不对,林溪是人,当然看不出来。
接着他就遭到了林溪带点怒气的眼神,让刘染看得直想笑。
这家伙天天鬼混,哦,天天和鬼混在一起,怎么反而越来越有人气,虽然林溪本来就是人。
不过大部分还是某人自身的原因,无论是年轻时容易受欺负仍带有的韧性,还是现在的温良以及招阴体质,林溪都是不同寻常的。
刘染跟了他一路却在校门前离开了,林溪突然又想起来记忆中的某只小狗,那只小狗伤好后就离开了,但是喜欢偷偷跟踪他,有一次就是跟着他到学校门口。
教师宿舍里一片沉默。
李盈盈如临大敌地看着眼前人,她貌似猜到了对方会问什么,但还是侥幸地不出声,按兵不动。
林溪微微皱着的眉有了些松动,“盈盈姐。”
这下她真的心死了,在很久以前李盈盈为了拉近和学生们的关系,让他们这样喊自己,但林溪不怎么喜欢这样称呼她,少数的几次,都是林溪在示弱。
桌子上煮开的水咕咚滚着,偶尔从窗边缝隙里吹来的风让人有了几分清醒。
“李期究竟是为什么转学?”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李盈盈想起来自己办公桌下面压的那张照片,那是高一带的班级集体活动的照片,她想起来上面笑意盈盈的李期。
回忆像海浪般翻涌。
她并没有做出回答,“林溪,我只能告诉你原本要带高二三班的黄…为什么被辞退了?”
高二三班原来的语文老师,和林溪一样是位男性,对于是原来老师被辞退后他的后来顶上,他只是略有耳闻。
“为什么?”林溪内心隐约有种预感。
“猥亵了自己的学生,且称说学生是自愿的。”
“李期,本人也说自己是自愿的。”脑海里闪过男生的长相,林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他有点懊悔。
但李盈盈却缓缓点头。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学校的处理方法是控制舆论,保证知情者较少,黄平被辞退,李期被开除,但李期在离开的前一天却在水潭自杀身亡,一场死亡吓得人们不再敢提起这件事。
林溪思绪混乱,盯着那壶冒着热气的水,李盈盈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要是我,我就先捅死黄平那个老畜牲。”
转过头看着悄悄现身的鬼,林溪十分肯定这位真的会这么做,“刘染,李期是什么?”
挑染的发丝散落在林溪的枕头上,这张床对于刘染而言,有点小了,不过也只是调整一下身高的事,“你想听到什么答案,洛屿的情人,他的狗,还是死人。”
察觉到他没有提到鬼这一说法,林溪犹豫地皱眉,“他不是鬼?”
刘染睡着伸手抚平他的眉,光线昏暗,但眼前人的模样却愈发耀眼。
“哈哈,他是魅魔,专吸人精气的精怪,只是心里有鬼。”
林溪决定不再和这混不吝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