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酒喝多了，略微的不适在林溪胸口蔓延。

“怎么了？”洛屿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他坐在对面的沙发，视线透过镜片目不转睛地看向这边。

李期在一旁默不作声。

“没什么。”林溪皱着眉头，“我可以单独和李期聊一下吗？”说完看了李期一眼。

听到这话，房子的主人慢条斯理地仰头，唇角微微勾起，看向林溪的视线变得炽热，带着几分玩味的意味。

李期本人也没有回应的意思，从开门给林溪之后就一直低着头。

正当林溪以为对方要拒绝的时候，那人却淡淡地说了句好。

“但你欠我一个人情。”

林溪一顿，想着这人长大后果然不那么好糊弄，呵大人，只能微笑地应声。

李期熟门熟路地带着林溪来到二楼的房间，床头上摆着一张穿着校服的李期与他父母的合照，赫然是他的房间。

眼前的人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像是带有多年的郁结，为了缓解沉默带来的尴尬，李期扯了下嘴角，回想起落水时的情景，这画面对于林溪来说却跟诡异了。

“林老师，找我做什么。”见林溪站着，李期示意他坐在床边，并表示自己不介意。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包养。”看见林溪听到这个回答，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李期不经意再次露出微笑，但不见得有几分真心。

李期细腻光滑的皮肤几乎泛着病态的白，而且还穿着白衬衫，莫名给人禁欲感。

那股压抑的情绪呼之欲出，林溪的眼睛透露出疑惑，“你在学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林老师不是看到了吗？”

“什么？”

“在学校的水潭边啊。”

林溪的呼吸一滞，对面的人边说着边紧紧盯着，令他感到无形的窒息感。

就仿佛，溺水的是林溪，而不是李期。

抬起头来，李期额头突然出现一道伤痕，从伤口处开始不停地流出鲜血，眼前的身影变得扭曲。

学校水潭下面有很多石头，李期失去呼吸后，身体慢慢下沉，避免不了磕磕碰碰，尖锐的石头磕破了他的额头，血液被潭水稀释，月光下的水潭再次恢复平静。

林溪闭上眼睛，是梦中之景，睁开眼睛，就是梦中的身影。

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吓出心脏病来。

“你们在做什么？”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洛屿垂眸站在门口，李期逼近的身影在林溪不知觉的时候退了回去。

李期为什么要接近洛屿？

但这不是林溪凭这么少的信息就能想通的事，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现在的李期，不是人。

洛屿和林溪坐在车上，司机偶尔偷看着后视镜，想着少爷什么时候又换了人。

二十几岁的林溪依旧比同龄人瘦弱一点，不过他长高了，青年微微偏头，额前掉落几缕碎发，漂亮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风景。

洛屿以为，人不会想回到一个并不太美好的地方。

但林溪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这里。

内心泛起致命的甜蜜，回忆起过去种种，洛屿心想，他不会放过他的。

林溪哪里知道坐在身边的这人打的算盘，只顾着思考李期的用意，在这期间，他完全忽略了李期待在洛屿身边，是否有一方会不太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