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路灯忽明忽暗，只零星几盏勉强照着。耳边叫卖声渐小，留下回音一阵。突然间，“嘀嗒”一声，打断了话语。努力分辨出那两个“血人”，她难得呆愣住了。

她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

程仅一“…打扰了。”

落下一句，没等回应，她转身就走。

“咻——”

利器穿梭声尖锐而急促，幸亏她反应敏捷，才堪堪避开一击。只躲闪时飘起一节发丝被斩断，落于地上。她的目光在嵌入墙壁的小刀上停留了片刻，

这么深的痕迹…是真没想让她活。

刘耀文“东部的人么。”

刘耀文“反应挺快。”

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他勉强稳住了身形。尽管声音中难掩虚弱，语气却不见其慌乱半分。他抬脚要走近她几步，又因实在虚弱而被迫停下。

程仅一“东部？”

她缓步上前，拔出那把染血的小刀，拈在手中打量几分，很普通的外观，不过制成的材质倒是有点意思。她这才转过身，施舍般晲上他一眼，

程仅一“没听过。”

她是有点记仇在的。

他想杀了她。

刘耀文被这突然一击弄的猛然向后踉跄几步，稳住步伐后烦躁的蹙起眉，随后勾唇一笑，束手无策般举起双手，眼底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恶劣，

刘耀文“…这么凶啊。”

…

谁凶？

那柄小刀已紧紧贴在他细嫩的脖颈上，只需稍加用力，便能轻易划破皮肤，切断他脆弱的筋脉。两人身高要相差许多，他不得不低下头，去寻她的眼睛。

——极其漂亮的眸子与眼睫。

太淡了。淡到活像个人偶娃娃。

程仅一“他晕过去了。”

没什么情绪起伏。

她随意打量几眼，又转回他身上。他血流的更多了，不止是刀伤还有枪伤。程仅一知道，失血过多，耳鸣怕是已经开始，即将达到人体承受的临界值。

不过，

他好像丝毫不担心。

程仅一“你也快了吧。小少爷？”

依着方才那人的称呼叫出。语气带着嘲弄。

明明是十分恶劣模样，他却好似觉察不到半点威慑。忽然笑出声来，用手背擦掉嘴角流的血，丝毫没有刀架脖子的自觉。

“……”，

真是疯了吧，她有理由怀疑。

？“看到人往哪里去了吗？”

？“西街找了没？东街也去看看。”

随人声而来的是促急的脚步，似乎是丢了什么东西。十几个人分好几组，沿着街路一一循着找。好在这里要隐蔽许多，进入的通道也不显眼。

收回视线，觉察他有开口的想法，

程仅一“闭嘴。”

她失了耐心，口吻极冷。

刘耀文“……”

被拿捏了。

她手指点在他唇瓣间，随后胁迫他往里躲。分神去看那些人时，温热触感又使她回神，手指被他轻轻咬住，略有些尖利的犬牙在指腹摩挲。

不疼。甚至有点痒。

确实也没说话。只用眼睛看她。

程仅一“……”

待到人走远了。这才有心思管他。

她没使力就拿出手指，指尖顺着往下。羽睫垂着，猜不透想做什么。最后停在左边胸口枪伤孔附近，在他的注视下，用衣服将手指擦了擦。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嫌弃。

而刘耀文没什么反应，

因为——他晕过去了。就在刚刚。

☆

鸽子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