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妖化当街杀人.7

卓翼宸“你说得没错，”

对方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卓翼宸“那些烂菜叶与辱骂、打砸，不过是放纵自身恶意的借口罢了。这些借口无法让你变得更强大。我并不想变得和你一样。”

离仑“你永远也不会变得像我。”

卓翼宸的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离仑“因为你太过懦弱，你不够强。你和赵远舟一样，都是懦夫。”

他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却带着难以忽视的意味：

卓翼宸“但你也有情，你对梦貘的情。这一点，你我并无不同——”

他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蓝色脖颈处的妖纹逐渐显现，敞开的双臂间，离仑被法力震入身后的湖水中。

离仑站起身，卓翼宸凝视着他，缓缓开口：

卓翼宸“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就像一面镜子，我看到你，就如同看到了一处深渊。”

离仑“深渊有底，而人心难测。人心才是这世上最大的深渊。”

卓翼宸“你错了，只要我不往下跳，就不叫深渊。你就是想看着我往下跳，可即使跳下去，我也不会变成你。你要失望了，我们并非软弱，而是心中有善。黑夜再长，也压不住破晓。一切都会过去，一点星光，一点烛火，一盏留给旅人的路灯，都可以刺破黑暗，刺破你。”

离仑若有所思，见他转身欲离开，忍不住唤道：

离仑“卓翼宸。”

他停下脚步，回望离仑：

卓翼宸“你真的很可怜，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你刚刚问我是不是懂你了，你再问一次。”

离仑“问了，答吧。”

卓翼宸“我永远都不会懂你，但是现在，我懂赵远舟了。”

说罢，他迈开步子往前走，身后传来了小玖的呼唤。

他脚步一顿，知道那不是小玖，却依旧毅然离去。

冰冷刺骨的水池中，离仑垂下头，目光怔怔地注视着水面荡开的涟漪。那细微的波动仿佛也搅动了他内心的痛楚，一丝丝寒意从水中渗入骨髓，却又远不及心底传来的刺痛来得深刻。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何处——他不过想要守护自己的同类罢了。

然而，这份孤独与无助却像这无尽的冷水般将他淹没。为什么？从始至终，唯有他一人背负这一切，无人同行，无人分担。

一旁传来轻柔的声音，缓缓抬起眸子，视线随之转向来者。

那是一位手执油纸伞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色纱裙，腰间系着水蓝丝软烟罗，结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绿色的秀发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虽遮住了几分脸颊，却掩不住那晶莹如玉的肌肤。

她未施粉黛，却散发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清丽气质，令人不禁心生赞叹。

梦貘“阿离……”

离仑快步上前，一把将女子拉入怀中，用力地抱紧。

梦貘一惊，手中的伞差点滑落水中，溅起点点涟漪。

直到此刻，他才如梦初醒般意识到，自己并非孤身一人——梦貘始终在自己身旁，从未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