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翼宸妖化当街杀人.6

她明白卓翼宸等人仍在竭力追寻傲因的踪迹。

然而，另一边，卓翼宸失魂落魄地步出天香阁，来到一处静谧无人的小巷。

他颓然坐倒在地，任由冰冷刺骨的雨水肆意浇淋在身上。

就在此时，眼前忽地飘过一团树叶，离仑出现在他的面前。

刹那间，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抹金光，那是他的破幻真眼。

卓翼宸“是你……”

卓翼宸平静地开口。

离仑“是我。怎么，现在不杀我了？”

卓翼宸“如今我也是妖，早已没资格杀你，更该杀的是我自己。”

离仑“你知道朱厌最厌恶什么吗？他最厌恶杀人的妖。”

卓翼宸闻言，垂下眼眸，凝视着被雨水浸透的衣衫，声音低沉而缓慢:

卓翼宸“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对吗？你陷害我，让世人唾弃我。”

离仑“你现在终于懂了吗？”

卓翼宸“懂什么？”

离仑“懂我。”

离仑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离仑“你一定也感受到了吧？那种被无知而软弱的蝼蚁所唾弃的滋味。他们的鄙夷与践踏，不过因为我们非吾族类。这种感受，如何？是不是恨得快要发疯？是不是委屈得无处可诉？”

雨水顺着卓翼宸的脸颊滑落，他的拳头渐渐攥紧，指节泛白。

离仑缓缓蹲下身，目光直刺入那双黯淡无光，宛如一潭死水的眸子。

卓翼宸“世人鄙夷的不是妖，而是那些冷血残酷，杀人如麻的妖。人们恨的是带来血腥的罪者。”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锋利。

离仑“但你不是罪者，他们却依旧痛恨你。”

卓翼宸“他们……他们只是不知道真相而已。”

对方的声音微弱，仿佛在为自己与大家辩解。

离仑“是吗？”

离仑冷笑一声，骤然站起身，抬脚重重踩在卓翼宸的肩头。

他的力道毫不留情，语气更是森然冰冷。

离仑“人们推倒一座神像，将其践踏于脚下，唾弃之后，便再也不会将它扶起供奉。因为这座神像早已映照出了他们内心深处丑陋的恶念。他们砸你、辱骂你，不过是借此宣泄自己的恶罢了。彻底变成妖吧！你还在等什么？”

他猛地抬起脚，看着眼前人急促喘息的模样，俯身一把掐住他的脸颊，眼神中满是讥诮与残忍：

离仑“你已从人变成了妖，再也无法融入这世间，而你又屠戮了那么多妖，大荒更不会接纳你。你才是真正的异类，可笑吗？孤独吗？绝望吗？”

离仑的话语如同刀刃一般，一字一句划过空气，直戳进对方的灵魂深处，不留半分余地。

卓翼宸的儿时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从小到大，他始终孤身一人，没有玩伴，唯一的温暖来自于哥哥的陪伴。

然而，自从哥哥离开后，他便独自扛起了整个辑妖司的重担。

离仑“我见过太多的妖。”

他低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离仑“他们就像今晚的你，承受着刺耳的辱骂，暴力的打砸。那些人扔向他们的，不仅是烂菜叶，而是锋利的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