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
赵远舟走上前,俯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梦貘,如果你想为你母亲报仇,随时可以取我性命。"
梦貘失声痛哭,心底清楚当年他被戾气操控,那些残忍的行为并非出自本心。杀了他,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深渊。

"有样东西我一直想给你。"
赵远舟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偶,递到她面前。当梦貘接过木偶时,一眼便认出那是母亲的模样。
她难以置信地颤抖着双手:
"这......这是我母亲......"


"没错。"
赵远舟的声音变得柔和,解释道:

"我们进入日晷后得知,你真正的母亲其实在数万年前就已随初代神女一同陨落。后来出现的那个'母亲',其实是乘黄制造的木偶。但因为母亲对你深深的执念,让她得以再次出现在你身边。只是那时她的法力已经消逝殆尽,以至于......"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低沉,眼底满是无尽的愧疚与自责。
这一击,不仅摧毁了那个木偶,也彻底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梦貘缓缓起身,压低声音问道:
"原来裴妹妹是崇武营派来的..."

赵远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
这句话像一团迷雾,萦绕在梦貘心头。
墙上的血字图腾映入眼帘,那扭曲的线条似曾相识。梦貘猛然一震,脱口而出:
"这不是当年地牢里的标记吗?"

赵远舟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看来当年的惨案,崇武营难辞其咎。"
想起那些被诸犍之血涂在牢笼中死去的无辜妖族,二人心头泛起一阵寒意。就在这时,裴思婧缓缓走近。
赵远舟抬手取下水壶抿了一口,目光平静:

"多谢裴大人配合,今日这一出戏才能演得如此完美。"
梦貘闻言一愣,眼中闪过疑惑。赵远舟解释道,原来裴思婧本是被迫成为崇武营的棋子——他们以她弟弟性命相要挟。而赵远舟利用混沌无常之术,将她弟弟的一缕元魂藏于木偶之中,这才让她重获与亲人相见的机会。这份恩情,也成为今日布局的关键。
真相如潮水般涌来,梦貘终于明白。
原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目的只有一个——揪出真正的崇武营细作。
阳光透过地牢狭小的窗棂洒下,赵远舟凝视着眼前的梦貘,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轻侧螓首,向身后的裴思婧传音:

"裴大人,是时候收网了。"
三人缓步来到铁笼前,裴思婧抬手抽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门上粗重的铁链应声而断。崇武营的守卫闻声欲动,却被二人身形一闪挡在身前。只见赵远舟低喝一字:

"梦!"
刹那间,众守卫皆已昏睡过去。
离开地牢后,赵远舟率先打破沉默:

"今日之事,多亏了裴大人相助。这涂满诸犍之血的地牢,若无你相助,我们怕是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