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珑猛地转过身,见一女子捏着手帕提着裙角欢天喜地、含羞带臊地从对面屋里跑了出来,朝着林太平直直奔去。
她迅速躲在宫远徵和林卿鸢身后,以他们为掩护,微微探出头来打量情况。
燕七忙咽下一口胡萝卜,一手挡在唇边,侧头与林太平耳语道。
燕七她、惨、了。
花喜鹊林~哥~哥~你好坏坏啊,怎么跟人家玩起捉迷藏了啦?
林太平……喜鹊娘子,大难临头,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林卿鸢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
花喜鹊你们…你们什么意思呀?
玉玲珑活动了一下颈肩,鞋尖点地,舒展起踝关节,她不急不慢地踱到花喜鹊身后,十指交叉、伸直双臂、掌心向外缓缓推出——
玉玲珑玲——珑——霹——雳——
林太平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带着无尽的惊愕追随着花喜鹊被拍飞的轨迹。
直到对面那扇房门在花喜鹊不受控制的撞击下发出沉闷的砸地声,继而花喜鹊应声倒地,他才如梦初醒,浑身一震,终于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林太平玉玲珑,你知道你这屁崩的是谁吗?
玉玲珑我管她是谁,除了卿卿和燕七,敢靠近你的女人,我照单全崩。
燕七这喜鹊是我们报社请过来做采访的,你要把她打残了,我们该怎么工作嘛?
玉玲珑工作不成正好嘛,让林太平跟我回去结婚,我都等了这么久了。
林太平抿着嘴角,半眯着眼睛,慢慢回过头望向他的妹妹,神态表情好似在说“你这个小乌鸦嘴”,林卿鸢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回了他个鬼脸。
林太平结婚结婚结婚,你就知道结婚,你上辈子没结过婚啊?
林太平男人这辈子除了成家,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玉玲珑什么呀?
林太平似~页!(“事业”,方言。)
玉玲珑我没让你不干似~页呀,我这不是过来帮你扩大似页了吗?
林太平你这叫帮我扩大似页啊?你倒是把我们山庄的房门给扩大了。
玉玲珑我难道还不比那只花喜鹊强?
林太平这喜鹊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华有才华,你再瞧瞧你,除了会打人,你有什么可以跟她比的呀?

宫远徵大舅哥,你少说两句。
玉玲珑行啊,那我再把她打醒,让她跟我比比,我倒是要看看我哪点比不上她。
林卿鸢别别别,玲珑玲珑,不能再打人了,你再打就出人命了。
林卿鸢赶忙上前抱住玉玲珑,林太平也急忙撂下手里的折扇,拼了命地将人拦下。
三长老(南宫丑)燕七?你们这是弄啥嘞啊?这么热闹。
燕七爹,您怎么来报馆了?
#三长老(南宫丑)咋了?我不能来啊?
燕七我的意思是:您怎么一个人过来了?王伯伯、林伯伯呢?
#三长老(南宫丑)什么人设规定我们三个一定要同时出现?
#三长老(南宫丑)每次我们三个同时出现的时候,我总是显得很傻。
#三长老(南宫丑)中心位置站不着、台词最后说,说好听点是压轴,说不好听就是跟屁虫,毫无存在之感!
南宫长老忽地振开双臂,仿佛要将天地间的浩然之气尽数拥入怀中。他抬头仰望浩瀚苍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豪迈,宛如一位指点江山的演说家,字句间倾泻出胸中的雄心壮志。
#三长老(南宫丑)今天,我要摆脱他俩,独领风骚!
燕七行了行了,爹,您今天过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三长老(南宫丑)听说呀,你们报社请了喜鹊姑娘来做采访,能不能让她给我题个诗、签个字啥的?人嘞?
闻言,三位女生赶忙向对面房间跑去。
文稿房内,郭大路作为后勤人员,正仔细地用抹布擦拭书架桌椅。侍从端着托盘上前,将一杯清茶置于南宫长老的案几之上,茶香袅袅升腾,在空气中晕染开一抹淡雅的气息。
宫远徵将瓶口倒扣在纯棉纱布上,淡黄色的花椒水缓缓浸润整张纱布。林卿鸢接过这带着淡淡药香的纱布,动作轻柔地细细清理着花喜鹊脸上的淤伤。
只是花喜鹊挨了打,此刻正在一个劲儿地嚎哭,道道泪痕如同溪流一般源源不断。
而她的伤正好又在眼下,刚清理好的伤口又被她的泪水混合着血珠与消毒用的花椒水一齐滑落聚集在下巴上。如此反反复复,没个停歇,饶是身为医者,林卿鸢也没了耐心。

林卿鸢别嚎了!🤬
花喜鹊瞬间睁大双眼,委屈巴巴地仰头看着凶她的姑娘,时不时从因为胆怯而紧抿的双唇间泄出一两声抽噎。
林卿鸢还哭!
林卿鸢想不想好了?脸还想不想要了?
花喜鹊嗯……🥺
耳根子清净后,林卿鸢复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旁的宫远徵微微垂下眸子,心中暗自“苦笑”道——
宫远徵(我夫人这一套训人话术都是从对他的御夫之道中得来的。)
以前与林卿鸢一同拜师学艺时,一旦自己惹她不开心了,她也是这么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