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鸢哥?
林卿鸢林太平?
灶膛里,火焰欢快地跳跃着。当一盆清水倾入锅中,瞬间便被这高温舔舐,迅速汽化,刹那间,白色的蒸汽如云雾般氤氲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空间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幕。

林太平听见自家妹妹在厨房门口叫自己,他小心翼翼地从灶台后探出脑袋,他妹夫和燕七也来了,呼——还好,那只令他头疼的鸟不在。
燕七你还真躲这儿啦。
林太平别提了,那喜鹊找了我一上午,每一个屋都找遍了,连后山客房都不放过,就这儿最安全。
林卿鸢瞧你这脸上烟熏火燎的,至于吗?
林太平凑近水缸,借着缸中那微弱的反光打量自己。灶膛里熊熊燃烧的木炭与柴火散发的烟火气将他的面容熏染得黢黑一片,他便随意用袖口擦了擦。
林太平你让她缠你的阿徵试试。
林卿鸢注意你的称呼,“阿徵”是我的专属称呼。
迎着女孩满心倾慕的目光,宫远徵的唇角噙起一抹笑,一贯清冷淡漠的神情,霎时绽放出丝丝缕缕的宠溺和温柔。

宫远徵大舅哥还是自己慢慢受着吧,我有鸢鸢就心满意足了。
林太平大夫说了,我胃不好,不让我吃狗粮。
话音刚落,林太平就水灵灵挨了他妹妹一拳。
林太平原以为把王社长支走以后,她能消停点儿,现在呢,天天拉着我不是对诗就是唱曲儿的,还老让我画她那搔首弄姿,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卿鸢谁让咱们报社除了阿徵和王社长,就我哥最潇洒、最有才华、最多金呢。
林太平这倒是哈。
林太平傲然昂首,手中折扇轻摇,那动作带起一阵微风,拂过他颊畔垂落的两缕发丝,仿佛连这风都受到鼓舞。
林太平不是!那也不成啊。
#燕七哎呀,人家喜鹊姑娘在文坛打拼多年,眼瞅着就把自己熬成了一个大龄剩女,这下可不得赶紧给自己找一个靠谱的结婚对象,好让自己的下半辈子有个依靠嘛。
林太平不行,赶紧把她支走。
#燕七那不行。
#燕七咱们报社的专栏还没有搞定呢,她不能走。
宫远徵而且她也不敢走。你忘了我们前两天假扮黑衣帮让她闭门不出的事了?
林太平这都是红娘子出的馊主意,他们两口子倒是清净了,这堆烂摊子全扣我头上了。
林卿鸢等喜鹊把她的经历讲完,等你们把物料收集齐了,咱就送她走人啊。
林太平还讲完?
林太平她现在才说到她七岁的时候,还有二十多年没说呢,我可等不了我,我先溜了。
#燕七行行行,你走吧。喜鹊滚蛋,报社完蛋,咱们再变成无业散汉。
林太平咱不一直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林卿鸢紧接着呢,玲珑就会过来,然后揪着你的耳朵大喊“结婚结婚结婚,要不要跟我一起结婚?”
林太平不禁仰天长叹道——
林太平哎呀~这老话说得真对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俩这嘴毒的,啵一口,能把对方毒趴下吧?
林卿鸢欸?玲珑。
林卿鸢向他身后招了招手,宫远徵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自求多福”的意味。
燕七则从厨房里拿了根水洗过的胡萝卜,咔嚓咬下一口,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林太平你们仨合起伙来骗我是吧?
玉玲珑谁骗你了?
林太平哎呦我的妈!你怎么真来了?你干嘛来了?
玉玲珑我来报社给你帮忙啊。
林太平你有什么忙可……
“林~哥~哥~~~”
林太平嘿~还是双份惊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