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皇上准许,第二日一早,两个人先来到了永和宫,却没看见玫贵人,问宫里的奴才,也只含糊不清地说贵人带着宫女俗云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阿箬同进忠抱怨:“这满后宫也没个爱搭理她的人,她还能去哪儿?害咱们白跑一趟。”
进忠倒挺乐意借公差陪阿箬走走:“咱们先去延禧宫,那里准有人。”
“出息。”阿箬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二人从永和宫正门迈出,才走到延禧宫前院墙边,便隐约听见里面女人的叫声。
乱七八糟的。
“怎么回事?”
怎么听着有点像娴贵人的声音?阿箬顿时来了兴致,抓着进忠的手匆忙跑到门口,却不见守门的太监。
“里头准是出事了!”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沿着墙根走进去,只听见里头愈演愈烈的争吵声、鞭子的抽打声...以及夹杂在期间的,如懿本人十分微弱的:
“我真的没有...”
直到声音渐渐停下来,阿箬才直起身子,同进忠一起走到门口:
“这里发生了什么?——玫贵人?”
哦哦,她想起来了,上辈子乌拉那拉氏进冷宫前挨了玫贵人一顿打,原来就在今天吗?
打得好啊!
阿箬神清气爽迈进大门,故作惊讶地对玫贵人说:“玫贵人,这延禧宫是禁闭状态,您怎么能闯进来,又出手伤人呢?”
“怎么,你脑袋没撞够,还心疼旧主呢?”白蕊姬冷笑着指着如懿,“此等恶毒的女人,既然皇上迟迟不肯不处死她,我便替皇上料理,以正宫规!”
正宫规这活儿轮到着你干吗?你谁啊你。
阿箬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皇上没有降罪有他的道理,玫贵人这样闯入,岂非悖逆皇上的心思?罔顾了皇上对您的关心呢?”
白蕊姬也是个脑子不大好使的,一听说男人关心自己,立刻就放下手里的鞭子:“皇上关心我?”
进忠上前道:“皇上说您这几个月很是辛苦,派奴才和阿箬为您送了一些调理身子的名贵食材药材,希望玫主儿勿要内心症结,保养身心要紧。”
白蕊姬笑了笑:“皇上还是惦记着我的。”
“是啊,东西已经放在永和宫了,主儿何不回去瞧瞧?”
进忠的话刚落,白蕊姬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如懿,抬起鞭子还要抽,如懿委屈地喊:“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做。”
哈哈哈,看她那怂样。阿箬忍俊不禁,觉得今天出来得真值了。
白蕊姬走后,阿箬站在原地对惢心说:“快去瞧瞧你主子都伤着哪儿了?”
惢心连忙过去查看,撸起如懿的袖子,看见她胳膊上红肿的一道道痕迹,忍不住哭了。
阿箬也看见了,心里又爽到了。
欣赏够了,也爽够了。阿箬把手里的花盆放下:“这是皇上嘱咐我们给您送来的。”
进忠在一旁道:“阿箬求了好久,皇上才准她来看望您。”
如懿感动地抬起头,看到阿箬额头的纱布:“阿箬,你额头的伤——是我连累了你。”
阿箬不是很想在她面前继续装可怜,只是淡淡笑了一声,问:“惢心,宫里可还有合适的药?”
“还有一点,只怕不够用。”
“也罢,此事不宜声张,我那里得了几瓶皇上给的祛疤消肿的药膏,找个时间给你送来。”
送,当然是不会送的。她说着玩儿的。
不过有机会,还要再添把火,阿箬可是知道,恨乌拉那拉氏的,不只玫贵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