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倒是有些本事。”
“若非看你之前占卜,我倒是险些认为那花是你弄断的。”


“用一张符篆骗了陛下,你就不怕我去揭穿,治你欺君之罪?”
“你不会。”


“怎么如此自信?”
“你我本质上属同一根麻绳上的蚂蚱,更应该同仇敌忾,我说的对吗?”


“当真是说不过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如何会用符篆的?非修仙之人,符篆与他们而言都只是一张废纸。”
“想知道?”


“想。”
“不告诉你。”


“不说算了。”
朝云虽说着玩笑话,可却仍在想着方才的卦象。卜筮而折半本就是不吉之兆,更遑论算的本就是国之命运,她虽用符篆掩盖过去,文帝虽不懂,可公冶昭却是看得出来的。国之前昭,不过十几载。
“学艺不精,不靠些旁门左道,脑袋早就不知道要搬家多少回了。”


“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你的脑袋好好的长在你的脖子上。”
“你倒是新鲜,这么多年,多少人给我保证过不同的事情,唯独你,跟我保证项上人头。怪不得我阿父说你。”


“说我什么?”
“说你啊真是个怪人。”


“我这叫怪在不同。”
“依我看,你这叫丑人多作怪。”


“罢了,我们做圣人的呢,是不能与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计较的。”
“罢了罢了,不与你论了。”

...
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女公子从宫中回来便这么闷闷不乐的,连饭都没吃几口,这可怎么好?”

“早悟兰因...兰因絮果,与此卦又有何关?”

“女公子想的这般多,怕是早已忘记,当局者迷,女公子解卦不必急于一时。”

“言之有理。”


“女公子,女君唤您。”
她运笔的手顿住,一滴墨落在纸上,将字迹晕染。
“阿母。”


“你不必想的太多,我今日唤你来,不光是为了今日之事。”
像往常一般,朝云抬起手为颂华斟茶。

“沈修衍向陛下请旨,与你成婚。”
茶杯落在桌上,滚烫的水溅在手背上,烫红了一片,朝云却像没感觉到一般。

“谙谙!”
“可有下书?”


“尚未,但我想最迟不过三日,总归是要宣旨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被她打翻的杯子。

“谙谙莫要着急,我与你阿父会去想办法。”
“皇命难违,终归是不能抗旨的。”


“傻孩子,不愿意可以拒绝,就算是陛下,也万不能强迫别人嫁一个不喜欢的人。”
“阿父...”


“阿父看得出来,我们谙谙心中是有心仪之人的,他沈修衍若是敢棒打鸳鸯,阿父绝不轻饶他。”
“阿父,谙谙想回封地待上一段时日。”


“散散心也好,京都的事就交给我与你阿母。”
马车一路颠簸,走走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