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朝云靠坐在窗棂上,不知在思量什么。廊下的昙花已然开放,却不见赠花之人前来赴约,怕是这良辰美景寂寞无人赏了。
叶朝云“昙花开了,可惜你不在,怕是这一院花最大的悲哀了。”
侍从“女公子,女君唤您,说是有要事与您说。”
叶朝云“我知道了。”
千玉堂。
叶朝云“阿母,您唤我。”
庄颂华“方才宫里来信,唤你明日进宫为陛下占卜。”
她微微皱眉。
叶朝云“如此...”
庄颂华“皇命难违,定然不能抗旨不遵。明日切记谨言慎行。”
叶朝云“谙谙明白。”
繁星依旧璀璨,却因心事各不相同而显得格外孤寂。
青龙七宿系之源,谓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沧烟“女公子,时候不早了,休息吧。”
叶朝云“嗯。”
将书卷合上,轻叹口气。
玉凤宫。
朝云到时,文帝还未来,倒是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道士模样的少年一手执拂尘,一手执罗盘,腰间的布袋中揣着一只小奶猫,在房间的正中央里转着圈,神神叨叨的。他不去看朝云依旧在屋里转着圈,看得朝云眼都花了,一个头两个大。
突然,那人拿着罗盘停在朝云面前,一直在围着朝云左右转圈踱步,看的她有些发毛。
叶朝云“不知公冶博士有何赐教?”
公冶昭“这位女公子,”
话是说也不说,不说也不是,卡在嗓子眼儿里,僵持不下。
公冶昭“面相不错。”
叶朝云“嗯?”
公冶昭“将来要大富大贵呀!来日,苟富贵,勿相忘啊哈哈。”
朝云有些好笑,摇了摇头。
叶朝云“那就借您吉言了。”
侍从“陛下到!”
叶朝云“车骑将军叶相言之女叶朝云,拜见陛下。”
文帝“平身免礼。朕今日叫你来,是记得你也会些占卜之艺,想叫你和太常博士切磋一二,看谁更是技高一筹。”
叶朝云“朝云只是略懂一二,平常无事打发时间罢了,怎好在公冶博士面前班门弄斧?”
文帝“无妨,只是点到为止。”
叶朝云“那便请博士赐教了。”
朝云走到一旁,拿起一朵花瓣。
公冶昭“以花卉占卜,倒是少见。”
叶朝云“卜筮之法多如过江之鲫,可用天干,可用诗词,可用动物,可用季节,可用五行,可用生肖,可用星宿。既是如此,为何不可用花卉?”
公冶昭“叶三娘子果如传闻所言,字字珠玑,分毫不让。”
叶朝云“每一卦象,皆有一种解读,每一命局,皆有一种转机。不知陛下,想算些什么?”
文帝“国之运势。”
笔蘸朱砂,点在纸上。一笔一划极为流畅地落在符纸上,停笔之后,朱砂在符纸上微微发亮。她察不可闻的蹙眉,将符纸拿在手中。
叶朝云“去!”
快速念出一串文字。符纸并无反应,正当朝云思考如何解释之时,忽然一道暖光散开,符咒幻化出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卷,骤然在空旷的大殿中展开。山顶积雪不化,云气氤氲,蝴蝶绕着三人飞过。文帝看到细雨落下,雨滴落在自己手心。借着蒙蒙雨幕,天空中现出一片彩虹。繁华竞逐,如墨勾勒出倾世之景。
叶朝云“恭贺陛下!此景乃是万世难得的倾世繁荣,天佑我国,日后必将代代繁华,世世昌隆!”
朝云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在地面上。文帝没有说话,半晌,突然笑出声来。
文帝“好!此卦甚好,赏!”
叶朝云“谢陛下!”
文帝“不愧是春和看中的女娘,有些本事。”
宫宴散后,朝云一人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