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呦,您不是病了吗?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养着,怎的出来了,万一不小心叫风给吹晕了,您叫老妪如何担待的起啊?”
“您是哪位?”


“你!”
那老媪面目狰狞,又生生忍住,挤出一个比恶鬼还要难看的笑容。

“女公子怕不是忘了,您小的时候老妪还抱过您呢。”
“的确不记得了。”


“你,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路过,听到这里有恶犬狂吠不止,好奇嘛,过来看看。”


“你竟然敢骂我是狗!”
“没有谁是生来高贵,你与她同是奴仆,何故如此为难她?”


“叶朝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人管的,也敢来教我做事?”

“放肆!”
庄颂华人未至而声先起,语气虽听不出情绪,但却令老媪无风觉栗。

“公然顶撞嫡女公子,又是谁给你的胆子?”

“奴才不敢,女君息怒!”
她转过身来,低头行礼。
“谙谙问阿父阿母安。”


“我的谙谙,快到阿父这里来,让阿父好好看看你。”
“阿父。”


“瘦了。你们是怎么照顾你们女公子的?”
“阿父,咳咳..不怪他们。”


“还不快些扶你们女公子回房?这里有你阿母呢,你回去歇会吧。”
后院,屋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空旷极了。

“怎么连个炭盆都没有,郭氏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芊芊阿姊毕竟是叔母的亲女,叔母自然应当多偏疼她些。谙谙这里什么都不缺,平日里也不喜总是给叔母添麻烦。”


“你先好好休息,阿父去处理。”
“阿父。”


“放心。阿父阿母如今回来了,有人给你撑腰,欺负过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多谢阿父。”


“去多端几盆炭火,将屋子里烧的暖和些,还有棉服,吃食,再派人去请医士来。谙谙等等阿父,阿父很快就回来。”
“好。”

院落里。

“女君饶命啊,都是二夫人的安排,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反驳不了半分,奴才错了,再也不敢了!”
...

“女公子,女君罚了老媪五十家法。”
“嗯。”


“女公子今日的话怎的这般少?”
“言多必失。日后,便不必再为公子送信了。”


“诺。”
“叶家...就快换天了。”


“少主公,据胡人细作所招,他是奉钦天监监正张守坤之命,混入叶家军队之中,欲嫁祸叶家通敌叛国之名。此事...似乎陛下也知情。”
沈修衍看着这封写的极好却辨不清男女的行草魏碑,眉峰稍蹙。纸张铺陈开在桌面,阳光照射,现出微微亮光。

“岁亦未止,王事靡盬,小人所腓,玁狁孔棘。”
此诗出自《诗经·小雅·采薇》,他看着桌上并排铺陈的纸张。

“字迹全部相同,确出自同一人之手,此人城府极深,手法虽拙劣,却不失刻意为之的嫌疑。”

“他的确是刻意为之。”

“您的意思是,他是故意露出破绽,故意让我们去猜?”

“的确是个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