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披坚执锐,主将们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沿。眼看就要进入城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耳畔响起,与这方有序前进的队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将军留步。”
却说那方黑骑中为首的人纵马将队伍拦住。

“沈将军有何指教,请尽快言说,我们晚些时候还要到宫中面圣。”

“叶将军不必着急,不会耽误将军过多时间。”
风将他的碎发吹到眼前,他却连眼睛都未眨过半分。周围的黑骑尽数出动将队伍围住。

“沈将军这是何意?”

“今晨收到消息,说将军归城的队伍中疑似混入边城细作,故而前来查看。在下这也是秉公办事,得罪了。”
虽是话里感到抱歉,眼底却不见一丝歉意。

“既是公务,我们自然不会妨碍。所有将领下马,让沈将军检查。”

“诺!”
叶相言与庄颂华并肩而立,沈修衍仍在马上,脸上一片平静,看不清神情。

“将军,找到了。”
叶相言回头看去,只见黑骑所擒之人身高五尺,鼻梁扁塌,贼眉鼠眼,正是边城胡人的样貌。因身材矮小,故而混在军队里未曾被人察觉。

“人我带走了,叶将军且先回府休沐吧,晚些时候还要进宫面圣。”
沈修衍神色冷峻,叶相言看着那胡人,心中不觉凌乱。
……

“女公子。消息说,沈将军在将军与女君归城的队伍中截到一名边城的细作。”
“知道了。”


“女公子就不担心陛下会降罪吗?”
“他不会说出去的。”


“听闻这个沈修衍杀伐果断,从不徇私,这恐怕...”
“他会怀疑宋远道,却不会将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安在叶家的头上。且放宽心。”

她将白玉珠串收起,再抬头时,屋中已不见任一华贵物品。

“这个沈修衍,年岁不大却老成的骇人,还有那个叶安是怎么搞的,怎么还让那个冬瓜混进了队伍了?”

“此事你我皆不知情,多半是有人计量好的,将军也不必过于忧心,此事塌不了天。”

“有夫人在,为夫自是不必过于担心。外面天寒,莫要冻坏了我家夫人,还是快些回府吧。”

“就属你最贫嘴。”

“出发!”

“少主公追踪了半月的细作今朝终于抓获,怎么都不见少主公高兴半分啊?”

“少主公可是在怀疑晨起时宋远道送来的信息,并非是他亲自截取的?”

“宋远道为人唯利是图,此事计划的如此缜密,绝不是他。我只是在好奇,在这京城之中,究竟还有多少人,善谋至此。”

“叶相言,少主公打算如何处置?”

“且让他安心回府,日后边城诸事还需他多费心。”

“属下明白了。”

“我跟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二夫人午憩的时候不要发出声响,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弄出这么大的声音,还故意打碎了二夫人平日里最喜爱的物件?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吗?”

“这是从我们女公子的房里搬出来的,不过是途经二夫人的院门口,怎么就成她的了?”

“犯了错不认还强词夺理,给我打!”
“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