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璎珞还在梦里啃鸡腿,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谁啊……


(门外,声音淡淡的)起来。
璎珞一个激灵坐起来。马嘉祺?他回来了?这三天她几乎没怎么见过他的人影,今天怎么一大早来敲她的门?
她手忙脚乱地套上衣裳,把话本塞到枕头底下,跑去开门。
门口,马嘉祺站在晨光里。他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那件沾满泥土和血迹的白袍,而是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发冠高束。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清冷。
璎珞看愣了。
马嘉祺没理她那痴呆的眼神,冷声道:

换身衣裳,跟我出去。
去哪?


悦来楼,看戏。
璎珞以为自己听错了。看戏?这只冷冰冰的男鬼,居然要去看戏?
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马嘉祺已经转身走了,丢下一句话。

一刻钟,楼下等你。
一刻钟后,璎珞换了身干净衣裳,头发也重新梳了梳,站在客栈门口。
马嘉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歪歪扭扭的发髻上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转身朝街上走去。璎珞赶紧小跑着跟上去。
鬼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去看戏?


带你放松一下。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愿意,愿意。

她跟在他身后,穿过云锦城最繁华的街道,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一座气派的三层楼阁前。
悦来楼。
门口挂着大红灯笼,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匾,写着“悦来楼”三个大字,笔锋遒劲。门口站着几个小厮,迎来送往,好不热闹。里面传来丝竹之声和阵阵叫好声,听起来戏已经开演了。
马嘉祺刚走到门口,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就迎了上来,笑容满面。

这位公子,里边请!一楼大堂、二楼雅座、三楼包厢,您看——

二楼,靠窗。

好嘞!公子几位?

两位。
他说这话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璎珞。璎珞立刻会意,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乖巧侍女的模样,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管事领着他俩上了二楼,安排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戏台,也能看到一楼大堂的动静。璎珞在旁边的小几上坐下,假装倒茶,眼睛却忍不住往戏台上瞟。
戏台上正在演一出情爱戏,一个花旦甩着水袖,咿咿呀呀地唱。璎珞听不太懂,但那花旦的扮相极美,眉眼含情,一颦一笑都勾人。
唱的可真好。


嗯。
马嘉祺随口敷衍着,他的目光不在戏台上。
璎珞没注意到,她正忙着剥花生。
戏唱到一半,换了场。一个武生翻着跟头上了台,引得满堂喝彩。璎珞也跟着鼓掌,拍得手都红了。她扭头想跟马嘉祺说这个武生好厉害,却发现他的目光落在楼下某个方向,眼神有些沉。
怎么了?


没什么,看见了个熟人。
璎珞没多想。她觉得马嘉祺大概是在想什么事情——他这只鬼,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她懒得猜,也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