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3

南虞回过神，拍开他的手，低声道：“……谢谢。”

　　王震球眯眼笑：“不客气，不过……”他忽然凑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耳畔，“你耳朵红了哦，小南医生。”

　　南虞：“……王震球！！！”

　　*

　　碧游村外围·废弃药棚

　　夜色沉沉，南虞蹲在简陋的草席旁，指尖的绿色炁息如细流般渗入面前村民的经脉。男人的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嘴角还残留着黑血——是陈朵的蛊毒。

　　“能救吗？”身后传来王震球的声音，难得的没有轻佻笑意。

　　南虞没回答，只是眉头越皱越紧。她的“灵愈术”能修复损伤，但蛊毒的本质是活性的炁毒，会不断再生。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村民心口画下一道镇毒符。

　　“暂时压制住了，但根除不了。”她声音有些哑，“除非找到施术者，或者……”

　　“或者他本身也是‘蛊’。”王震球突然接话。

　　南虞猛地抬头。

　　月光下，王震球靠在门框边，手里把玩着一颗水果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晦暗神情。

　　“陈朵……那丫头从小就被药仙会炼成‘蛊身圣童’。”他轻声道，“她的毒，就是她的命。”

　　南虞攥紧了手。她听说过药仙会的传闻，但亲眼见到被蛊毒折磨的人，才真正明白那种绝望。

　　“所以公司派我们来……是要杀她？”她声音发紧。

　　王震球没直接回答，而是走过来，蹲下身，把糖塞进她手心。

　　“你和廖忠一样。”他忽然说，“总想救所有人。”

　　南虞愣住。廖忠——华南大区的负责人，也是当年试图给陈朵自由的人，最终却死在她手上。

　　王震球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不过嘛，小南医生要是真想试试，我可以帮你哦~”

　　南虞看着掌心的糖，忽然明白了他沉默的原因。

　　——他比谁都清楚陈朵的悲剧，也比谁都懂得“救不了”的痛苦。

　　碧游村外围·临时营地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在夜色中飘散。南虞抱膝坐在火堆旁，余光瞥向不远处的王震球——他难得安静，手里捏着一根树枝，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火堆。

　　“喂。”她突然开口，“你白天说的那些……关于陈朵的事，是真的？”

　　王震球动作一顿，随即又笑起来：“怎么，小南医生终于对我的过去感兴趣了？”

　　南虞白了他一眼：“爱说不说。”

　　“哎呀，真冷淡~”他拖着调子，却忽然将树枝丢进火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行吧，看在你这么想知道的份上……”

　　他向后一仰，双手撑地，抬头望向星空。

　　“我小时候啊，可比现在讨人厌多了。”他语气轻松，眼底却映着跳动的火光，“那时候刚觉醒异能，控制不住，差点把邻居家房子烧了。”

　　南虞一怔。

　　“后来呢？”

　　“后来？”王震球歪头，“后来就被夏老头捡到了呗。”

　　夏柳青——这个名字南虞听过，全性的元老级人物，神格面具的传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