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17

云龙突然敲碗：“门规第七条！”

　　“忌荤腥。”王也面不改色把肉塞进南虞嘴里，“可她算家属，不算门人。”

　　南虞踢他小腿，却见老道长从袖中摸出油纸包：“…早备好了，酱肘子。”

　　晨练的弟子们挤在松树下，看王也用风后奇门控场——

　　南虞的藤蔓缠着扫把满地跑，他踏着卦位追在后面：“乾位要顺时针…哎别用炁！那是师父的紫砂壶！”

　　云龙在廊下捋须：“总算有人治得了这猢狲。”

　　王也半夜摸到药房，发现南虞在烛下分装蛊虫。琉璃色的同命蛊在瓷罐里发光，映得她睫毛像落雪的松针。

　　“又偷吃薄荷糖？”她头也不回地拽过他手腕把脉，“心火太旺…明天开始喝黄莲。”

　　他忽然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比噬心蛊苦吗？”

　　药碾里的灵药突然开花，南虞转身将花塞进他嘴里：“…尝尝不就知道了。”

　　天蒙蒙亮时，白鹤叼着封信落在窗台。

　　王也展开一看——张楚岚的狗爬字：【曲彤带着神树往龙虎山去了】

　　南虞的藤蔓自动缠成剑穗挂在他拂尘上：“走？”

　　他笑着咬开酒坛封泥，往她腰间系了个小葫芦：“说好归隐…你倒比我还急。”

　　龙虎山巅的硝烟还未散尽，王也的白发沾着神树残骸的荧光。南虞靠在他肩头数伤口——左臂三道，后背五处，心口那道最深的正在蛊虫作用下缓缓愈合。

　　“赢了？”她戳了戳他锁骨下新生的太极纹。

　　“嗯。”王也突然抱起她踏上天师府屋脊，“还差件事。”

　　风后奇门的阵盘在夜空铺展，吞没残月与星斗。

　　王也指尖划过之处，银河倒悬成瀑，八卦方位亮起天灯——细看竟是三百六十五盏河灯，每盏都刻着“南虞”二字。

　　“去年在碧游村…”他单膝跪在琉璃瓦上，瓦片映出两人初遇时的剪影，“…那盏并蒂莲灯其实写了这个。”

　　星河在南虞眼前流转，凝成她腕间藤蔓的形状。

　　王也摊开的掌心里，躺着那根救过他命的桃木簪——簪尾新雕的同心结，正是同命蛊的纹样。

　　“算命的说我命里缺你。”他仰头笑得像初见时那般懒散，“准不准啊大夫？”

　　南虞的藤蔓突然疯长，在星空下绽出千朵白花。她抽出他发间玉簪，扬手掷向银河——

　　“王太太，这称呼………”桃木簪穿过星阵，精准束起他散落的头发，“…挺甜。”

　　………………

　　天师府的晨钟撞破黎明，张楚岚在台阶下大喊：“你俩腻歪完没？曲彤的残党…”

　　王也甩手扔下红绸，正好罩住他脑袋：“份子钱记账上。”

　　南虞的藤蔓卷着婚书铺展，落款处并蒂莲印记未干，花露渗进纸纹，晕出“生死同舟”四字。

　　三个月后，武当山菜圃边新立了块碑：【此处埋着云龙道长的拂尘——被某对道侣气断的】

　　南虞的藤蔓缠着扫把追鸡，王也躺在歪脖子树下啃苹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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