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过去摸她脉搏,却被砂锅烫了手——灶上熬着半糊的药粥,还飘着几片可疑的蘑菇。
“以身相许够抵诊金吗?”他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南虞的白发在转头时恢复墨色,藤蔓抽飞他手中毒蘑菇:“…你想再死一次?”
王也突然扯开她衣领,锁骨下浮现出微型太极图。
“换血术的副作用?”
南虞拍开他的手:“是聘礼。”她指向自己心口,那里有朵与他一模一样的并蒂莲,“现在…你的反噬我有一半。”
屋外传来踩碎落叶的声响,诸葛青的纸鹤卡在窗棂间:【速归,曲彤启动了炉子】
王也把毒蘑菇粥倒进神像前的供碗,顺手顺了块供奉的桂花糕。
“祖宗莫怪…”他对着怒目神像作揖,“回头给您补双倍贡品。”
南虞的藤蔓突然缠住他腰,将人拽到跟前。她舔掉他唇边糕屑,尝到血与蜜的味道:“利息收了,走吧。”
圣地石门在两人身后轰然闭合,门缝里漏出的风,吹散了供碗上最后一丝热气。
南虞在剧痛中醒来,发现四肢被钉在青铜棺盖上——正是黑偶军团守护的那具。曲彤的指甲划过她锁骨下的太极印,黑炁如活物般钻进印记缝隙。
“好徒儿,当年你母亲死前,也是这个姿势。”她指尖勾起南虞一缕头发,发丝瞬间灰白,“把《灵柩书》交出来,师娘让你死得痛快些。”
王也的太极阵撞碎曜星社大门时,三百具机械傀儡正在组装新黑偶。
“我媳妇儿呢?”他踏着巽字位闪过枪林弹雨,铜钱击碎监控探头。
曲彤的声音从广播里溢出:【王道长,你体内有我的噬心蛊,再动一步就会…】
“就会怎样?”他扯开道袍,心口并蒂莲纹亮如烈日,“——早换血了傻子。”
曲彤的炁刃刚要割开南虞喉咙,桃木簪突然从她发间飞出,簪尾太极图暴涨成阵——正是王也提前刻好的乱金柝。
0.5 秒的凝滞里,南虞用断骨刺穿曲彤右眼:“这一刀…替我娘。”
黑血喷溅在青铜棺的图腾上,神树纹路突然开始蠕动。
5. 神树
王也踹开地下室的门,正看见南虞的白发在神树黑炁中翻飞。
“别看!”她捂住溃烂的左脸,“快毁掉青铜棺…它在吸收我的灵木之力!”
他甩出八枚铜钱布成八卦阵,却在靠近时被神树根须缠住——那些根须竟与南虞的藤蔓同源。
“王也…”南虞突然笑了,溃烂的脸颊落下血泪,“记得祠堂里你说…接着我的仇?”
她拽断颈间玉坠,里面封着的灵种轰然炸开。王也扑过去时,只接到她坠落的半截发带——
青铜神树在背后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王也抱着南虞冲上龙虎山千级石阶时,白发正从她鬓角寸寸蔓延。
守门道士的桃木剑刚横到眼前,天师府的金光咒突然破云而下,为两人铺了条血路。
张之维的声音混着雷音滚来:【小也子,二十三年了,你倒是头回这么讲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