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虞的灵种突然在王也心口跳动,分出细丝缠上她手腕。
“你要救她?”王也按住南虞的手,“她的蛊…”
南虞扯开衣领,露出与陈朵同源的封印纹:“二十年前,我们都是……容器。”
王也突然剧烈咳嗽,吐出的血里混着黑色结晶。南虞的桃木簪自动飞起,在他头顶布下微型太极阵。
陈朵抬起浑浊的绿眸:“漂亮哥哥…也要变成怪物了吗?”
远处修身炉的方向传来爆炸声,黑潮吞没了最后一缕月光。
陈朵的指尖已经透明,蛊毒像退潮般从她皮肤下流逝。
南虞跪在她面前,掌心托着一株发光的白色小花——巫医族传说中只开在黄泉路上的无忧花。
“我见过你…”陈朵的绿眸映出花影,“在实验室的玻璃罐里…你当时在哭。”
南虞的眼泪砸在花瓣上,花蕊突然变成血红色。
“现在不哭了。”南虞将花别在陈朵衣领,藤蔓温柔地裹住她溃烂的手腕,“睡吧…醒来就能见到廖叔。”
陈朵忽然笑了,像孩童般拽了拽南虞的发梢:“花…甜吗?”
无忧花突然绽放出刺目光芒,陈朵的身体在光中化作星尘。最后一粒光点消失时,王也的手从背后捂住了南虞的眼睛。
“别看她…”他掌心有血和泥土的味道,“…看我。”
南虞转身,看见王也道袍上的血渍凝成卦象——竟是“水火既济”的吉兆。她突然扯开他衣襟,心口处的共生印记不知何时变成了并蒂莲形状。
肖自在的佛珠声从远处传来,混着张楚岚的喊声:“老王!曲彤往炉子那边去了!”
南虞起身时,那朵无忧花竟出现在她发间。王也突然拽住她手腕:“等等。”
他从袖中掏出颗薄荷糖,轻轻放在陈朵消失的地方:“补上…上次欠的。”
风掠过草地,糖纸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声叹息。
奔向修身炉的路上,南虞的藤蔓与王也的太极阵始终交缠。
“刚才那卦…”她喘着气问,“真是吉兆?”
王也突然把她拽到身前,额头相抵:“嗯,卦象说…”他轻笑,“…我媳妇儿今天特别好看。”
无忧花在她鬓边摇曳,远处黑潮吞天的景象里,突然透出一线晨光。
*
南虞背着王也闯进巫族圣地时,山门石兽的眼眶滴出血泪。
她踢开祖祠的青铜鼎,鼎中千年药酒浸透王也的伤口,腐蚀出嘶嘶白烟。腕间藤蔓绞断供桌腿,刻着禁术的玉简哗啦散落——其中一卷正画着换血秘术的图腾,与王也心口的并蒂莲印记一模一样。
“以吾血脉…承汝因果…”
南虞割开手腕的封印,黑血与灵木之力交织成网,将两人悬在祭坛中央。王也体内的风后奇门反噬被引渡到她体内时,她看见无数记忆碎片:
- 武当山的晨钟
- 陈朵咽下最后一颗糖
- 自己鬓角的无忧花被黑炁染脏
最后一滴血交换完毕,她栽倒在王也胸前,发间生出雪白的荼蘼花。
王也在药香中睁眼,看见南虞蜷在火塘边,白发铺了满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