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徒手扯断她与村民连接的藤蔓,蛊毒却在断裂瞬间爆散成雾。南虞瞳孔骤缩——这根本不是陈朵的蛊毒,而是曲彤特制的噬心蛊。
毒雾中闪过金属冷光,王也旋身将南虞护在怀里。三枚透骨钉深深扎进他后背,钉尾缠绕着曜星社的炁丝。
“王也!”南虞的尖叫被爆炸声吞没。
肖自在的大慈大悲掌轰碎毒雾,黑管儿的飞刀截住暗处袭来的第二波攻击。混乱中王也咬破指尖,血珠在太极阵上画出赤红巽卦:“走!”
南虞在颠簸中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伏在王也背上。他踏着风绳在屋檐间飞跃,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毒雾。
“放我…下来…”她虚弱地扯他发带,“你后背在流血…”
王也突然加速冲进祠堂,反手甩上门闸:“大夫,现在晕可不是好习惯。”
她最后看到的,是他心口发光的共生印记吞没了所有袭来的毒雾。
黑暗中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脸上。南虞挣扎着摸到王也心口,指尖触到一片湿润——不是血,是融化的玉扣。
“你吃了…我给的保命玉…”
他闷哼着把她往怀里按了按:“礼尚往来…上次你吸我蛊毒…这回该我了…”(双向救赎)
祠堂外,陈朵的哭声混着雨声传来。修身炉正在某处发出饥渴的嗡鸣。
月光从残破的瓦缝漏进来,在青砖地上画出斑驳的卦象。
南虞蜷在供桌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王也道袍上干涸的血迹。
“噬心蛊…是巫医族禁术。”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鬼神,“二十年前,他们用我母亲的命炉炼出了第一只。”
王也拨弄着地上七枚铜钱,卦象始终停在“山火贲”——粉饰的太平。
“他们把我塞进祖祠密室…”南虞腕间藤蔓绞紧供桌腿,“我从门缝看见,那些黑炁像活物一样啃噬我父亲的内脏。”
月光突然被云遮住,祠堂陷入黑暗。王也的掌心贴上她后背,体温透过衣料:“所以你的灵木共生…”
“是诅咒。”她冷笑,“用仇人的技术续命,恶心吧?”
供桌下的铜钱突然立起旋转,王也的太极珠发出细碎碰撞声。
“知道我怎么学的风后奇门吗?”王也忽然躺倒,后脑枕着手臂,“那年大雪封山,我在藏经阁偷吃供果,撞见师祖羽化。”
他望着房梁笑,眼底却映不出光:“老头儿临消散前硬把奇门塞给我,说‘小子,这劫你躲不过’。”
南虞的藤蔓悄悄缠上他手腕,像无声的应答。
“喂。”王也突然翻身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耳垂,“以后我的后背交给你。”
他抓起她手按在自己心口,共生印记微微发烫:“你的仇…我接着。”
南虞猛地抽手,却被他拽住腕子。挣扎间供桌轰然倒塌,铜钱叮叮当当滚落满地。
混乱中王也护住她后脑,自己却被木屑划破脸颊。血珠滴在南虞眉心,像颗朱砂痣。
“…傻子。”她指尖凝起绿光,却在触碰他伤口时被攥住手腕。
王也舔掉嘴角血渍,忽然笑了:“刚算了一卦,咱俩命盘缠得跟麻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