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南虞的藤蔓绞碎两名杀手武器。
“三!”王也突然揽住她腰跃上院墙,原先站的位置被巽字·风绳绞成碎片。
杀手头领的炁刃擦过王也后背,南虞反手甩出毒藤。那人惨叫倒地时,王也啧了一声:“大夫下手比肖哥还黑啊。”
逃进后山岩洞,南虞扯开王也被血浸透的衬衫。
灵木之力刚亮起就被他截住手腕:“再吸走反噬,你手腕的封印就压不住了。”
月光漏进岩缝,照见她腕间蠕动的暗纹——像条随时会醒的毒蛇。
“所以这就是曲彤追杀你的原因?”王也指尖虚划过纹路,“巫医族把‘那个东西’封在你身体里?”
南虞猛地抽回手,藤蔓却在王也腰间缠了一圈,像怕他消失。
“这回欠你条命啊,大夫。”王也忽然笑着戳她额头。
南虞拍开他的手:“利息按分钟算。”她摸出个小布袋扔过去,“含着,止血的。”
王也倒出糖丸似的药,甜里泛苦——和那晚她给的薄荷糖一个味道。
岩洞外传来上根器的哨声,王也把南虞往阴影里推了推:“老马的人来了,我引开他们。”
他转身时,南虞突然拽住他衣角:“王也。”
山风卷着落叶掠过两人之间,她最终只是把一枚青穗系在他剑柄上:“…别死。”
远处修身炉的方向,黑炁如巨蟒吞没了半轮月亮。
岩洞深处,南虞的指尖悬在王也裸露的后背上。灵木之力渗入经脉的瞬间,她瞳孔骤缩——那些蛰伏在脏器间的黑点,像被惊动的虫群般蠕动起来。
“陈朵的蛊毒?”她声音发紧,想起那个死在暗巷的绿眸姑娘。
王也背对着她耸肩:“上次帮忙善后时蹭到的,不碍事。”
藤蔓突然缠紧他的手腕,南虞的灵力暴烈地冲刷过每处经脉:“蛊毒入心脉会腐蚀神志,这叫不碍事?”
王也疼得倒抽冷气,却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般的呼吸声。回头时,南虞正死死咬着下唇,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
“喂…”他慌乱摸遍道袍口袋,掏出颗皱巴巴的薄荷糖,“别皱眉,哥请你吃冰淇淋?”
糖纸在昏暗里反着微弱的光,和那晚递给陈朵的一模一样。
南虞没接糖。她看着王也掌心陈旧的灼痕——那是触碰原始蛊留下的印记。
“你也救过她。”她突然说。
岩洞水珠滴答声中,王也沉默着剥开糖纸,把糖按进她嘴里:“可惜糖给晚了。”
甜腻的薄荷味炸开时,南虞尝到咸涩——不知何时咬破了嘴唇。
蛊毒暂时被压制,王也懒洋洋系着道袍:“大夫,你刚发抖了。”
“灵力透支。”南虞背对他收拾银针。
王也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耳垂:“可你心跳超速了三分钟。”他指尖点在她左胸,“就这儿。”
藤蔓瞬间暴起将他按在岩壁上,却小心避开了所有伤口。
“王道长很懂心跳?”南虞冷笑,手里银针抵住他喉结。
被钉在墙上的家伙笑得没正形:“武当山晨课要测脉的…哎别扎!”他忽然放轻声音,“陈朵走前说,糖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