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7

南虞后背沁出冷汗，目光扫向门口——还有五米，只要冲到那里……

　　突然，工作室的门被“砰”地踹开！

　　“南虞！”

　　沈野的声音。

　　她腿一软，差点跪坐在地上。沈野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警用手电筒的光束直刺向窗户——

　　碎玻璃散落一地，窗帘被夜风吹得翻飞，但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

　　确认安全后，沈野才松开攥得发白的手指。

　　“你没事吧？”他声音有点哑。

　　南虞摇头，突然想起什么：“啊，我的画！”

　　她转身就要去捡掉在地上的古画，却被沈野一把拽住手腕：“先别管画。”

　　“可是这是明代——”

　　“南虞。”沈野打断她，深吸一口气，“人比画重要。”

　　他的掌心很烫，贴着她冰凉的手腕，像烙铁一样。南虞这才发现，他警服衬衫的领口全被汗浸湿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对不起。”她小声说。

　　沈野松开她，弯腰帮她捡起画框，突然瞥见墙角的梯子——那梯子足有两米高，顶端还挂着她今天要修复的另一幅画。

　　“你刚才不会是想自己爬上去拿画吧？”他眯起眼睛。

　　南虞心虚地别过脸。

　　下一秒，天旋地转——沈野直接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

　　“免费保镖服务。”沈野单手托住她，另一只手稳稳取下画框，“下次再爬高……”他把她放回地面，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就把你铐在暖气片上。”

　　南虞耳根“轰”地烧了起来。

　　*

　　警察很快来做了笔录，但那个黑影再没出现。监控只拍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像是踩过点的惯犯。

　　“这几天我接你下班。”沈野送她回家时不容拒绝地说。

　　南虞偷瞄他紧绷的侧脸，突然从包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剥开塞进他嘴里。

　　“压压惊。”她眨眨眼。

　　沈野含着糖，甜酸滋味在舌尖漫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几分。等红灯时，他忽然开口：“你直播时……”

　　“嗯？”

　　“那样笑很好看。”

　　南虞愣住。

　　沈野目视前方，耳根却红了：“所以，以后别让我在直播间看到坏人。”

　　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南虞低头抠着安全带，嘴角悄悄扬起。

　　*

　　沈野已经三天没回南虞消息了。

　　南虞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打了又删。豆包趴在她脚边，百无聊赖地啃着一只拖鞋，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仿佛在问：“你俩又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点开朋友圈刷新——

　　「结案。」

　　沈野的账号难得更新，配图是一张烧焦的案卷封面，隐约能辨认出“7·12 纵火案”几个字。

　　南虞心头一跳。

　　她记得这个案子。前几天沈野来工作室时，曾无意间提过一句——这起纵火案的手法，和他养父沈一当年经手的某个悬案几乎一模一样。

　　*

　　深夜十一点，南虞终于在一家老式面馆找到了沈野。

　　他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摆着半碗已经凉透的牛肉面，汤面上飘着一层红油和香菜。

　　手边是喝空的啤酒瓶，玻璃瓶身凝着水珠，在桌面上洇出一圈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