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5

沈野挑眉：“狗都比你强。”

　　南虞瞪他，却在下一秒被雷声吓得一哆嗦。

　　沈野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罩在她肩上：“走吧，去我家。有应急灯。”

　　南虞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你是因为怕狗才住高层吧？”

　　沈野脚步一顿。

　　“闭嘴。”

　　南虞偷笑，在黑暗里悄悄攥紧了他的袖口。

　　沈野没甩开。

　　走到他家门口时，他突然晃了晃手机：“扯平了。”

　　南虞抬头，看见他眼里有很浅的笑意。

　　*

　　南虞发现沈野有低血糖，是在一个暴雨过后的清晨。

　　她抱着豆豆去楼下扔垃圾，恰好撞见沈野从单元门出来。他穿着便装，黑色夹克衬得肩线利落，但脸色却有些苍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

　　“沈警官？”南虞小跑两步追上他，“你脸色好差。”

　　沈野似乎没听见，径直往前走，却在第三步时突然晃了一下，手扶住墙壁才没跌倒。

　　南虞心头一跳，把豆包往地上一放就去扶他：“你怎么了？”

　　沈野闭了闭眼，额角沁出一层薄汗：“没事，可能没吃早饭。”

　　他的声音比平时哑，呼吸也有些急促。南虞立刻摸遍全身口袋，最后从外套里掏出一颗柠檬糖——那是她修复古画时用来提神的小零嘴。

　　“给。”她剥开糖纸，直接递到他唇边，“低血糖不能硬撑。”

　　沈野愣了一下，低头含住糖时，温热的唇瓣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南虞耳根一热，慌忙收回手。

　　沈野含着糖，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眩晕感果然减轻不少。他抬眼看她，发现她正低头逗豆豆，睫毛在晨光里扑闪扑闪的。

　　“谢谢。”他低声道。

　　南虞抬头，冲他一笑：“下次见面记得找我要糖。”

　　*

　　后来，这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小习惯。

　　每次在警局门口等他，南虞都会从包里摸出一把柠檬糖，不由分说塞进他口袋；沈野来工作室送资料，临走时总能发现茶几上摆着几颗糖，糖纸折成小星星的形状。

　　“你喂狗呢？”有次沈野忍不住问。

　　南虞正踮脚往他上衣口袋里塞糖，闻言指尖一顿，故意把糖往深处按了按：“是啊，沈警官比豆豆还挑食。”

　　沈野：“……”

　　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发顶，忽然伸手，轻轻摘下一片粘在她头发上的柳絮。

　　南虞僵住，心跳漏了半拍。

　　*

　　直到某天出现场时，这个习惯才被打破。

　　那是一起恶性持枪抢劫案，歹徒在银行射杀了一名保安。沈野带队赶到时，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血迹蜿蜒着从大厅一直延伸到后巷。

　　“弹壳在哪儿？”沈野戴上手套，声音冷峻。

　　技术员递来证物袋：“地上找到三枚，都在这了。”

　　沈野接过袋子，正准备倒出来检查，突然从袋口滚出一个小东西——

　　一颗柠檬糖，“啪”地落在血迹斑斑的地面上。

　　空气凝固了一秒。

　　助手小王眼尖，立刻吹了声口哨：“哟，沈队，这糖哪来的？”

　　沈野面无表情地捡起糖，塞回口袋：“专心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