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电梯“叮”地一声打开——韩均西装笔挺地走出来,手里拿着文件袋,显然是为赔偿事宜而来。
三人目光相撞,空气一时微妙。
韩均将赔偿方案递给沈野,笑容得体:“这是韩氏集团对火灾受害者的最终补偿协议,请刑侦队监督执行。”
许同生突然开口:“韩先生十八年前出国时,正好是我父亲出事那年吧?”
会议室骤然安静。
韩均抬眼看许同生,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许工程师记性真好。不过那时我还在读大学,对国内事务并不清楚。”
南虞翻着文件状似无意地问:“听说韩沛先生生前对雷电实验很感兴趣?”
韩均合上钢笔,轻笑一声:“家兄的科研爱好,我向来不过问。”他起身整理西装,“如果没其他问题,我先告辞了。”
沈野盯着关闭的电梯门:“他在撒谎。提到韩沛时,他右手拇指一直在摩挲钢笔。”
南虞眯起眼睛:“而且‘最终补偿协议’这个说法……像在暗示我们别再追查。”
许同生攥紧拳头:“十八年前的时间点太巧了。我必须查清韩均到底知道多少。”
沈野将一份银行流水推到韩均面前,语气锐利:“韩先生,这些是韩沛生前定期向你海外账户转账的记录,时间跨度长达五年——你刚才说‘从不过问他的事’,但资金往来可不像不知情的样子。”
韩均神色不变,指尖轻轻点了点文件:“这些款项全部转入了我名下的公益基金,用于非洲医疗援助。每一笔支出都有公示,沈警官随时可以查证。”
南虞忽然插话:“那为什么韩沛死后,你立刻变卖了他名下的实验室设备?”
韩均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神:“接手集团后,我第一件事就是终止所有灰色业务。”他打开平板调出一组数据,“变卖所得 2.7 亿,全部注入‘雷电事故受害者救助基金’——这难道不是赎罪?”
许同生突然甩出一张老照片:“那这个呢?2005 年波士顿理工实验室,你和韩沛的合影背景里——”他放大照片角落,“这台电磁发生器,和笃诚加工厂失踪的设备型号完全一致!”
韩均瞳孔骤缩,但下一秒竟轻笑出声:“许工程师,你父亲当年也这样盯着细节不放。”他慢条斯理地收起平板,“可惜他忘了,科学实验本就需要设备迭代。”
韩均起身系上西装纽扣:“三天后基金会年度晚宴,欢迎各位来监督善款使用。”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了,我最近整理家兄遗物,发现些有趣的老资料……”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许同生,“或许该物归原主?”
他留下的不是邀请,而是战书。
南虞盯着还在晃动的门:“他在挑衅!所谓‘老资料’肯定是许叔当年的研究记录!”
沈野翻着基金会报表冷笑:“用慈善洗白黑钱,还让我们‘监督’?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