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这是火灾后的土壤样本。”她轻声说,“我特意多采了一份……想着也许对你有用。”
景栖迟怔住,接过袋子。土壤干燥松软,早已没了当年的灼热,却沉甸甸地压在他手心。
——最温柔的默契,是她连你未说出口的心结,都默默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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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京市……真的对吗?”景栖迟盯着土壤,声音沙哑。
这几个月,他忙得脚不沾地,可每到深夜,心里却空荡荡的。
陈欢尔靠在他肩上:“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但我知道,如果当初你为了我留下,现在一定会后悔。”
——最坦诚的爱,不是替对方做决定,而是承认彼此都有迷茫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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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给我取名‘欢尔’,是希望我活得欢喜自在。”陈欢尔突然说,“可其实……只有在你面前,我才真的能做到。”
景栖迟转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会否定我的想法。”她笑起来,“哪怕我说要爬野山采样本,你也只会问‘安全带够不够结实’。”
——最珍贵的信任,是有人让你无需解释,就能安心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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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车上,景栖迟突然开口:“我准备把总部技术团队迁到武安。”
陈欢尔瞪大眼睛:“可龚博那边……”
“他不同意就撤资。”景栖迟握住方向盘,“我想通了,仰屋的核心从来不是地理位置——”
“而是‘家’的感觉。”
——最坚定的答案,是在兜兜转转后终于明白,有你的地方才是想奔赴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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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欢尔和景栖迟在林间走了很久,脚下是松软的腐叶,头顶是斑驳的天光。
“我总梦见这里。”景栖迟停下脚步,手指抚过焦黑的树干,“梦里我爸就站在那儿,可我每次追过去,他都不说话。”
风穿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某种回应。
陈欢尔轻轻握住他的手:“风在替你回答。”
——最深的思念,是明知得不到回应,却仍固执地一遍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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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付盈将会议记录推给景栖迟:“方案被否了。”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早知道会这样——总公司根本不会冒险采用新人的提案。”
景栖迟盯着文件上的驳回意见:“那你为什么还陪我们折腾这么久?”
付盈笑了笑:“因为和你们一起做梦的感觉……挺好的。”
——最残酷的清醒,是有人早看透结局,却仍陪你走完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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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周烨猛地拍桌而起,“龚博,你所谓的‘创新’就是照搬国外模式?那我们和搬运工有什么区别?!”
会议室鸦雀无声,龚博脸色铁青。
景栖迟想拦,却听见周烨冷笑:“不用留我,这破地方我早待够了!”
——最痛快的反抗,是当理想被践踏时,摔门而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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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栖迟收拾办公桌时,付盈靠在门边:“真要走?放弃股权太可惜了。”
他合上纸箱:“不属于我的东西,攥再紧也会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