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商场门口,宋丛整了整衣领:“我先走了,南虞在餐厅等我。”
他走出两步又回头,对石化的两人挥手:“对了,情人节快乐!”
景栖迟咬牙切齿:“……他绝对是故意的。”
陈欢尔踢飞一颗石子:“现在回家会不会显得很惨?”
——最酸涩的情人节,是当电灯泡还被迫吃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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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南虞打开丝绒盒子,一对星星形状的耳环在烛光下闪烁。
“你自己做的?”她小心地触碰银饰上细小的锆石。
宋丛耳朵通红:“实验室偷的钛合金边角料,打磨了三个通宵。”
南虞突然凑近亲了他一下:“比钻戒好看一万倍。”
——最动人的礼物,不是最贵的,而是藏着对方熬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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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景栖迟把陈欢尔送到家门口。
她突然拽住他袖子:“等等!”
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超市打折买的……情人节快乐。”
包装袋上硕大的“买一送一”标签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学生党的浪漫,就是在预算范围内,把套路变成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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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玻璃门时,风铃叮咚一响。
“哟,是你们啊!”老板从柜台后抬头,笑眯眯的,“好久不见,都长高了。”
陈欢尔惊讶:“您还记得我们?”
“当然记得!”老板指了指墙上的照片——那是他们高中时在这里庆生的合影,“现在蛋糕切块卖啦,你们要什么口味?”
景栖迟掏出钱包:“两块巧克力,一杯热可可。”
老板眨眨眼:“还是一起喝一杯?”
两人耳根同时一热。
——最温柔的时光印记,是有人替你记得年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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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五度的街头,他们捧着热巧克力,另一只手各举着一个冰淇淋球。
“疯了疯了。”陈欢尔咬了一口香草球,冻得直跺脚,“为什么冬天吃冰淇淋啊?”
景栖迟把自己的围巾甩给她:“因为某人十六岁时说,冬天吃冰淇淋最浪漫。”
她愣住:“这你也记得?”
他低头舔掉融化的草莓酱,没回答。
——最幼稚的约定,被认真兑现时才显得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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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行政楼里,郝梅拄着拐杖,第三次推开人事科的门。
“王主任,内退申请表到底找谁签?”
秃顶男人头也不抬:“先去财务科盖章,再找副院长批。”
“可财务科说要先有您签字!”
对方把表格推回来:“流程就是这样。”
——最无力的愤怒,是明知被踢皮球却不得不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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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长椅上,郝梅揉着酸痛的膝盖发呆。
“郝老师?”李天妈妈拎着保温桶路过,“您脸色这么差?”
十分钟后,人事科的门被猛地推开。
“老王!当年你媳妇难产是谁连夜调的血浆?”李天妈妈把表格拍在桌上,“签个字能要你命?”
秃顶主任讪讪地摸出钢笔。
——最痛快的反转,是江湖救急的姐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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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吃到一半,陈欢尔突然接到钱丽娜电话:“欢尔,你景阿姨办内退了,晚上来家里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