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黄昏的集市人潮涌动,景栖迟不得不护着陈欢尔往前走。
“糖画!”她突然转身,鼻尖差点撞到他下巴。
景栖迟条件反射扶住她的腰:“小心……”
卖糖画的老婆婆笑眯眯问:“小情侣要什么图案?”
两人同时弹开:“我们不是!”
——最欲盖弥彰的否认,往往暴露最真实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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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陈欢尔踩到青苔差点滑倒,景栖迟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月光下,她发现他的睫毛在剧烈颤抖。
“景栖迟。”她突然说,“你心跳好快。”
他松开她的动作像在扔烫手山芋:“……走太急了。”
——当暧昧开始呼吸,连最笨拙的借口都裹着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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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南虞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进包里。
“今天一定要亲手送给他……”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脸颊微红。
——最紧张的期待,是终于要把藏了很久的心意,当面交到那个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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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欢尔和景栖迟并排坐在青石板路边,气氛微妙。
“这地方……好像也没什么好逛的。”景栖迟干巴巴地说。
“嗯。”陈欢尔低头踢了踢石子,“风景还行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又同时开口——
“你昨晚……”
“南虞她……”
然后同时闭嘴。
——当两个人开始没话找话,说明心里都藏着不敢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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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民宿,南虞随口问:“景栖迟今天怎么怪怪的?”
陈欢尔立刻反驳:“哪有!”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南虞和宋丛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追问。
——越是急着否认,越是暴露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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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景栖迟在床上翻来覆去。
宋丛忍无可忍:“你再翻身床板要塌了。”
“宋丛。”景栖迟突然坐起来,“南虞明天要送你礼物。”
黑暗里传来宋丛强装淡定的声音:“……所以?”
“所以你们明天必须单独出去!”景栖迟斩钉截铁,“我和陈欢尔负责给你们创造机会。”
——自己感情理不清的人,往往在撮合别人时格外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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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景栖迟脸色惨白地靠在床头。
陈欢尔摸他额头:“好烫!你昨晚吹风着凉了?”
景栖迟虚弱地摆手:“没事,你们按原计划……”
“计划取消!”陈欢尔一把掀开他被子,“宋丛你们出去玩,我照顾这个笨蛋。”
——最意外的转折,是假戏真做后的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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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门口,宋丛和南虞面面相觑。
“那……我们走?”宋丛紧张得手心出汗。
南虞抱紧装着礼物的包,轻轻点头。
——有时候最完美的助攻,往往来自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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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陈欢尔用湿毛巾敷在景栖迟滚烫的额头上。
“你是白痴吗?”她又气又急,“为了撮合别人把自己搞发烧?”
景栖迟迷迷糊糊抓住她手腕:“可是……你昨晚提到我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陈欢尔僵住,毛巾“啪嗒”掉在水盆里。
——最高明的伪装,是连自己都骗过的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