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最重要?”祁琪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讽刺,“可我要的不是‘最重要’,而是‘唯一’。”
陈欢尔愣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餐桌上。
祁琪收回目光,语气冷淡:“以后下课别再来找我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如果做不了唯一,那就只做同桌吧。”
陈欢尔的呼吸一滞,眼泪彻底决堤。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转身跑出了食堂。
回到教室时,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干。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努力压抑着哭声。
南虞坐在她旁边,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推到她手边。
陈欢尔没有抬头,只是伸手攥紧了那张纸,指节微微发白。
午后的教室里,阳光懒洋洋地铺在课桌上,陈欢尔趴在桌上,眼眶还微微泛红。南虞靠在窗边,指尖轻轻敲着玻璃,目光落在远处。宋丛坐在她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神色平静。
景栖迟大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陈欢尔前面的空位上,椅子被他带得“哐当”一声响。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笃定:“别难过了,朋友就是一辈子的,她迟早会想明白的。”
陈欢尔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鼻音:“可她说……如果做不了唯一,就只做同桌。”
南虞淡淡地开口:“人都是会变的,朋友也是阶段性的。”她顿了顿,“我们迟早要离开天河,去不同的地方,认识新的人。”
宋丛点头,语气平和:“是啊,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强求不来。”
景栖迟皱眉,立刻反驳:“什么阶段不阶段的?朋友就是朋友,认定了就是一辈子!”他转头看向陈欢尔,眼神坚定,“欢尔,你别听她们的,祁琪现在钻牛角尖,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陈欢尔抬起头,睫毛还湿漉漉的,小声问:“真的吗?”
景栖迟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当然!你看我和迟哥,从小打到大,现在不还是铁哥们?”
南虞轻哼一声:“那是因为你们俩都幼稚,十年如一日。”
宋丛忍不住笑了:“确实。”
景栖迟不服气地瞪她:“这叫赤子之心!”
陈欢尔终于被逗笑,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希望吧。”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温热。景栖迟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松:“行了,别想那么多,放学去喝奶茶?我请客。”
南虞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景栖迟:“……阿虞。”
陈欢尔破涕为笑,点了点头:“好。”
或许朋友的定义有很多种,有人相信阶段性,有人认定一辈子。
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
傍晚·景栖迟家。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进客厅,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香气四溢。陈欢尔、南虞和宋丛坐在桌边,筷子还没动几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