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有片红房子43

第四十三章

　　其实你自己跳舞也很棒呀，不如这次就你挑大梁，肯定没问题的！”说着，还竖起大拇指，给了廖心妍一个鼓励的眼神。

　　廖心妍听了，情绪稍微缓和了些，虽还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点头应下。等廖心妍离开后，杜漫看向陈欢尔，突然开口：“真正的好朋友，不会因为分班就疏远。你和你朋友之间，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陈欢尔一怔，随即苦笑着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杜漫的话，就像一把锐利的刀，直直戳中了她一直逃避面对的问题 。

　　教室里，人声渐散。祁琪独自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窗外，斜阳将走廊镀成金色。她看见，廖心妍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轻快的步伐跳跃；景栖迟勾着陈欢尔的肩膀，笑得露出虎牙。四个人的影子，在瓷砖地上融成模糊的一片。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陈欢尔的消息跳了出来：「琪琪，要来后门奶茶店吗？」气泡框里的文字，像一滴水落入油锅。她猛地锁上屏幕，任由未读消息的红点刺在眼底。塑料吸管戳破封膜的声音，仿佛隔着半栋楼传来。她抓起书包时，带倒了笔袋，碳素笔滚落一地，也懒得去捡。

　　回家路上，梧桐叶沙沙作响。保姆阿姨切好的蜜瓜，在玻璃碗里泛着水光。祁琪突然抓起一块，塞进嘴里。甜腻汁水迸开的瞬间，她终于解锁手机，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笑闹声，景栖迟正在怪叫：“欢尔你输定了！”背景音里，廖心妍的“我要加双倍珍珠”格外清脆。她张了张嘴，喉间的蜜瓜突然变成棉絮，堵得呼吸都发涩。

　　“喂？琪琪？”陈欢尔的声音，带着运动过后的轻喘。

　　祁琪盯着玻璃碗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桌面上洇出深色圆点。“没事。”

　　她挂断电话，把剩下的蜜瓜连碗推进冰箱。

　　冷藏室的冷气，扑在发烫的眼皮上。

　　楼上传来钢琴练习曲的断续音符，像极了被按到一半就放弃的和解。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桌面上，祁琪低头拨弄着餐盘里的米饭，一粒一粒地数着，仿佛这样就能避开陈欢尔灼热的目光。

　　陈欢尔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声音放得很轻：“琪琪，你到底怎么了？”

　　祁琪的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又继续拨弄着饭粒，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没什么。”

　　“可你最近都不理我……”陈欢尔的声音有些发颤，“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祁琪终于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过去，眼底像覆了一层薄冰：“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欢尔怔住，眼眶瞬间红了：“什么意思？”

　　“你有那么多朋友，廖心妍、景栖迟、南虞……你跟他们玩得很开心，不是吗？”祁琪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锋利，“可我不一样，我只会有一个朋友。”

　　陈欢尔张了张嘴，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可你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1